“这么说,还是我的错了?”李烬反问。
只一句话,姜厘喉咙发紧,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种感觉……他甚至语气都如常,但她就是能清晰的感觉到,两人之间迅速拉开的距离。
姜厘突然想起一句台词——
上一秒还搂着翻云覆雨,做着极近亲密的事,下一秒就能抽身离去,陷在这场温柔幻境里的,只有你。
像是突然被冰塑,浑身僵硬得不知所措,只能感觉到心口被一只手抓着,疼得想哭。
忽的,站在角落里的少年动了。
抱起自己还没来得及收拾的书,径直出去了。
姜厘垂着眼皮,默了两秒,也走了出去。
不欢而散,是她恃宠而骄的反噬。
很难堪。
“对不起。”姜厘压着泛酸的喉咙小声说。
李南星装得比她好,面上的难堪与难过被藏了起来。
“没事儿,我回房间写作业了。”
其实,他该想到的,李烬又不喜欢他。
各自回房间,沉默得像是结了冰霜。
处理完几封紧急的邮件,李烬坐了半分钟,还是起身出了书房。
手握上门把,没有他预想的,她生气锁门。
推开卧室门,视线在房间环视一圈,没看见人,浴室也没动静。
他又关上,往楼下走。
女佣正在收拾卫生。
“看见太太了吗?”
“太太刚才上去就没再下来。”
折身返回去,李烬这才发现,床上姜厘睡的枕头不见了。
她没有锁门不给他进。
而是自己去了客房。
李烬握着门把的手紧了紧,心里涌上一股难言的酸疼。
第45章
“姜厘。”李烬敲了敲门。
缩在床上的人用毯子捂着自己。
“开门, 我们谈一谈。”李烬又说。
语气理智又克制。
一颗泪珠滚到枕头里,姜厘吸吸鼻子,小声说:“我想自己待一会儿。”
几秒后,门口有脚步声走开。
一只小手从毯子里伸出来, 摸索着在床头柜上抽了张纸擦擦啪嗒掉的眼泪。
三个人的早饭时间一向不一样, 李烬也没过来吵醒她, 吃过饭就去上班了。
院子里轻微的引擎声消失, 姜厘才从床上爬起来。
一夜过去, 眼睛有些肿。
她抱着枕头回去,在床上放好, 进了卫生间洗漱。
铭丰集团。
一上午,来顶层汇报工作的都触了霉头,笑着脸进去,苦着脸出来。
“老板今天怎么了?火气这么大?”第N个被骂出来的项目经理小声问白添。
白添摇摇头, 笑着道:“没有吧。”
“……”
睁着眼说瞎话。
办公室里,李烬拿起手机,发出去的消息迟迟没等到回复。
忽的,办公室门被敲响了。
白添硬着头皮推门进来, 提醒道:“老板,今天中午约了饭局。”
“知道了, 走吧。”
李烬从办公桌后起身,拨通了家里的电话。
直至自动挂断,那边也没接通。
再拨一次,依然如此。
“老板, 怎么了?”白添走在旁边问。
李烬没说话, 拨了唐管家的电话。
“先生?”
这次倒是很快接起。
“太太在吗?”李烬问。
白添立马心明眼亮了,很是自觉的落后两步。
“太太一早就出去了, 说是去找朋友玩儿,您有什么事吗?”唐管家不明所以道。
李烬沉默两秒,“没事。”
“她有说晚上回来吃饭吗?”
“没有。”
电话挂断,李烬脸色也没好几分。
问白添:“晚上有安排吗?”
“有的,晚上八点世峰酒店,徐总的生日晚宴。”
“你替我把礼物送去吧。”
“……好的,老板。”
白添忍了忍,没忍住,暗示道:“老板,女生其实很好哄的。”
“嗯?”李烬眉宇微蹙,扭头看他。
白添只当他是在取经,语气略带点炫耀道:“我跟我女朋友吵架生气了,我都会买礼物哄她的,再带束花,她就不生气了,老板,你可以试试。”
“谁说我们吵架了?”
“?”
还不够明显吗?
中午的饭局,是一个项目合作商的聚餐。
正客套寒暄着,包厢里进来两人,一男一女。
“不好意思各位,正好我太太在,就一起赴宴了,还请见谅。”
男人瞳色浅显,黑发白衣,极致干净,说话清淡却透着些许温柔。
李烬握着茶杯的手倏然捏紧,扭头看去,视线不着痕迹打量一番,却也忍不住想——
如果没有他,他们也是般配的。
众人打趣说,一对璧人,到底是新婚,难免黏糊。
“李总。”易姝打招呼道。
李烬朝她微微颔首,没说话。
“对了,李总,前些日子听说你也结婚了?”有人问。
简宜安搭在腿上的手骤然一抖,有些削瘦的颧骨动了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