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赛人少,尽管江景遇被安排在最后一组,也很快跑完。
经过一轮淘汰,选手们的实力上了一个台阶。
江景遇依旧是他们组的第一,但身后的选手将距离咬得很紧。
最终的结果仍然是个悬念。
等待结果的观众都急得不行,唯独当事人江景遇不在乎。
陆暖冬陪他在跑道侧旁的草坪散步,她走几步都要抬头看看他。
“怎么老看我?”
“你不好奇你的成绩?”
江景遇摇摇头,“有两个体育生在我前边跑过了,我八成拿不到第一。”
“不是第一,所以是第几都无所谓了?”
“倒也不是。”江景遇笑笑,“随便跑跑的,能拿个名次挺好,拿不到也没事。我尽力了。”
陆暖冬点头,“也对。就好比我跑一千五拿最后一名,我也不会不开心。”
最终,江景遇只夺得第二,但因为破了记录,为他的班级加了9分。
看到加分后,陆暖冬表示震惊,“破纪录加的分好多。”
“那是你没看到第一名的班级加的分。”江景遇说,“他们加了13分。”
大概是破纪录的加分诱惑太大,陆暖冬在第二天下午跑一千五时跃跃欲试。
换作去年,她肯定不会想着破纪录。
可今年不一样,她平常周末不学习的话,还会去上一节散打课。
陆暖冬觉得自己的体力有了十足的进步。
她已经为自己找好了目标。
站在她旁边备跑的女生是练习长跑的,她只要跟在人家后边跑,在最后一圈追上去,就算破不了记录,也能拿到前几名。
陆暖冬的计划十分顺利,她紧跟着前面的人,两圈跑下来已经是第一梯队。
值得高兴的是,她尚有余力。
跑倒数第二圈时,陆暖冬有些喘不过来气。
“加油。”江景遇一直跑在她身侧,见她体力不支,连忙在她身前带跑。
陆暖冬追不上前方的对手,但她还能跟上江景遇的节奏。
她重新调整呼吸,进入最后一圈冲刺。
江景遇适应好她的节奏,慢慢领着她提速。
她一直跟着江景遇,渐渐超过了几个前面的人。
一圈过半,陆暖冬已经窜到第三。
离终点线一百米,她前方只剩下一个人。
江景遇始终在她身侧。
“冲刺吗?”他问。
陆暖冬实在没有多余的力气回答,略点了下头。
她点头幅度有些小,不确定江景遇看没看清楚。
还好他们之间存在多年默契,江景遇与她心有灵犀,依照她的想法提速。
陆暖冬也咬牙提速。
她顾不上周围的加油喊叫,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追上江景遇。
九十米、八十米,她离终点线越来越近,也离前方最后一个人越来越近。
最后十米,陆暖冬终于在江景遇的帮忙带跑下超过了前面那位同学,跃居第一。
剩下的几步路,陆暖冬感觉自己是凭借惯性跑过去的。
听到终点线旁老师掐秒表的声音,她又往前跑了几步,失去力气往前摔去。
她没有栽到地面上,而是栽进了某一个怀抱。
陆暖冬闻到熟悉的气息,没有表现出抗拒。
她右手紧紧抓着江景遇的衣角不放,总觉得一放开就要摔到地上。
但其实不是。
江景遇看似抱得松,却架在她腋窝不让她往下滑。
她听见江景遇在她耳边问现在感觉怎么样,还能不能走。
她刚想回答,却察觉自己的喉咙干涩,几乎发不出声音。
最后,她只能点点头。
江景遇扶着她在草地上走,从旁边接过瓶水,替她拧开瓶盖。
“喝点吧。”
陆暖冬只一口,将半瓶水都喝了。
她喉咙太干了。
“今天很棒,拿了第一。”
陆暖冬仍然说不出话,她感觉口腔里一股血腥味涌上来。
为了让自己舒服些,她将那瓶水喝完。
“好累。”她终于说出了第一句话。
她现在像走在棉花上,落不到实地,幸亏江景遇在旁边搀扶着她。
“跑完了就轻松了。”江景遇安慰道,“你还拿了第一呢。”
陆暖冬说:“要不是你带着我跑,我根本跑不了那么快。”
他们没再说话,安静地走在草坪上。
天空碧蓝如洗,万里无云。
陆暖冬自认尽了最大努力,看着自己班级的总分也因此跃居第一,她极其欢欣。
可惜,她不能跟江景遇分享。
众所周知,航班学习成绩名列前茅。
但因为航班人数少,而且大多不擅长体育项目,每次运动会总分都有些惨不忍睹。
在江景遇面前提起他们班运动会总分第一,总感觉是炫耀。
眨眼就到运动会第三日。
陆暖冬的班级总分在高一总班级中仍然一马当先,甩了其他班一截。
倒是江景遇他们班追上前面几个,不再垫底。
运动会闭幕式结束,学生们即将迎来周末。
陆暖冬拿着分派到的奖状与奖品,享受最后的轻松时光。
她要好好练习乐团的曲子了。
听说十二月中旬,他们得跟汇英的乐团在表演厅比一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