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爷爷手术成功了。
这下江景遇能放心睡个好觉。
陆暖冬也放下一块大石,安安稳稳地沉浸在过年的氛围中。
只不过,初二晚上,陆暖冬下楼拿耳机时,听到对门有声响。
她一开始以为是江景遇回来了,但转念一想不可能。
他都说了得元宵,那必定不会今天就赶回来。
陆暖冬心存怀疑,她从手机里叫了小北和昭南哥下来,堵在江家门口。
这边小区隔音效果挺好,但江家的大门没有关上,漏了条缝。
没关严实的门捂不住声响,陆暖冬确定里头有翻箱倒柜的动静。
最关键的是,房子里没开灯。
“不会是小偷吧?咱们先找保安还是先报警?”
陆时北还没说完,就见他姐单枪匹马地冲了进去,给他吓得不轻。
陆昭南打开手机的手电筒功能,也跟进门。
他赶紧挥手招呼小北一起进去,交待道:“跟楼下保安说一声,我先去帮暖冬。”
陆暖冬也不是毫无依仗。
她学了半年散打,进步明显。
她觉得只要出其不意,有一定机会制伏小偷。
她蹑手蹑脚地进了客厅,借着手机屏幕的光向前摸索,慢慢朝着声源前进。
令人惊讶的是,声响是从厨房发出的。
陆暖冬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
直到她看见弯腰在厨房冰箱里找东西的人,她觉得很眼熟。
还没等她说这是一场乌龙,就见厨房的灯被小北打开。
“姐,看看这小偷的真面目。”小北的声越来越小。
显然,他也认出了江叔叔。
还没等陆暖冬想好理由,江叔叔的灵魂质问落了下来。
“暖冬?小北?你们这是?”
昭南哥和小北一左一右站在她身边,他们三个站成一排,就像领罚的学生。
“叔叔,抱歉,我看到你们家大晚上的没开灯,门也没锁,以为进贼了,就想着进来看一看。”
“哦,没事。”江叔叔找到了一包坚果,关上冰箱门,说道,“你们吃果子吗?”
小北善解人意地接过果子,干笑两声,说道:“叔,我刚还给保安打电话了,我先给他们回一个去。”
这事儿太离谱,以至于陆暖冬回家后立马和江景遇吐槽。
[丢大人了,我和我哥还有我弟以为江叔叔是小偷]
[我们进去你家,小北还联系了保安,准备抓个现行的]
[结果发现是一场彻头彻尾的乌龙!]
[为什么江叔叔回家不开灯啊?!]
江景遇在屏幕那头笑得开心,还将这事转述给了江阿姨。
后来不知怎的,人传人,传得江家人人尽皆知。
被愁云笼罩的氛围一扫而空。
这段时间江家人只顾着伤怀,很久没有如此开怀。
经过这件事,倒是有点儿过年的气氛。
陆家热闹了十来天。
其中有几天,家长们去朋友家做客,没有带他们。
伯父也有请朋友来家里,但客人们只在楼上客厅活动。
陆暖冬在楼下的房子里招待大家。
这边什么都有,大人不在,他们四个小辈也过得舒心。
转眼元宵将至,夏夏因为学校要开学回了瓷城。
姑姑的假期也用完,带着昭南哥回家了。
送走亲人后,前一刻热闹的房子瞬间冷清下来。
陆暖冬将放在夏夏房间的东西搬回楼下。
她一个人,睡哪不是睡?
自己房间反而舒服。
也许这段时间习惯了夏夏的陪伴,她刚上床睡觉时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
强迫自己闭眼,陆暖冬才渐渐睡熟。
日历上的日子变为元宵那天,江景遇回家了。
江阿姨也回来了,对门又恢复往日热闹的模样。
陆暖冬还以为他们会下午或者晚上回来,没想到早上就已经赶回。
江景遇第一时间过来找她。
在她家门口,他端详着她家的春联,问道:“这是谁写的?不像买的。”
“是夏夏写的。”陆暖冬指着他家门框,说道:“虽然初一已经过了,但你们也可以贴春联,赶上新年的末班车。”
“家里的我妈会操心。晴夏写了,应该还有多余的纸吧。我想你给我也写一副。”江景遇恳求道。
“我写?可我没练过字。”
“你平常写字就很好看了,端正点儿就行。”
江景遇见她不答应,加重砝码:“我不给其他人看,我只留着自己欣赏。”
陆暖冬深吸口气,正准备拒绝,脑子里却闪过晴夏给她的mini版纸张。
“行,我写可以,不过我只写十个字。”
“十个字的对联?”
陆暖冬招呼他进屋,说道:“等着。”
她跑去楼上找夏夏剩下的笔墨,又把mini版纸张拿出来。
她庆幸前几天出于好奇,跟夏夏学了毛笔的握笔姿势,看起来像个样子。
她蘸好墨,一气呵成地写完。
上下联是:一岁一礼,一寸欢喜。横批:冤家。
第40章 青梅 她也是他唯一的例外。
几乎一整个假期没见, 江景遇在看到“冤家”两个字后,忍不住笑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