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烟在一旁起哄鼓掌,还想点下一首,梁殊却示意她自己先不唱了。
她问楼宴之:“事情谈好了?要现在回去吗?”
“想回去吗?还是玩到天亮,然后陪我去个地方?”
梁殊疑惑地问:“去哪儿?”
楼宴之没回答,只说:“去了就知道了。”
梁殊其实也没什么心思玩,那个小绿毛其实说得没错,如果不是为了等楼宴之,她甚至拿了东西就走了,都不会在这里多留。
虽然她准备和楼宴之一起回去,但毕竟她是和韩烟一起出来的。
梁殊偏过头问韩烟:“我和楼宴之准备先走,你和我们一起走吗?”
“怎么这么着急,真的不准备再唱一首了吗?”
韩烟语气听起来超级遗憾,显然是没听够梁殊唱歌。
梁殊:“不来了。”
韩烟除了遗憾不能让梁殊再唱一首外,果断朝着她摆了摆手:“你和你家楼老板回去吧,不用管我,我困了随便在楼上找个房间补一觉就行。”
梁殊准备跟楼宴之回去,两个人走到门口的时候却被拦了。
男人是从楼上匆匆下来的,虽然喊人喊得急,但梁殊看过去就发现男人带着金丝框眼镜,长相仪表堂堂。
“宴之,还有文件没给你,你上来拿一下?”
楼宴之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姜明。
偏偏姜明演得好。
梁殊也察觉到了楼宴之的犹豫,以为是有什么不方便自己听得。
梁殊:“我去下洗手间。”
梁殊半个小时来过一次了,今天没化妆也不需要补妆,掐算着时间,站在洗手台前发呆。
想着再等五分钟就出去。
要是楼宴之还没出来就回车上等她。
还没等她出去,隔壁的洗手间就传来了淅淅索索的声音。
说话的是两个男人,梁殊只听了一耳朵就把声音和声音主人的脸对上了。
是跟在李莱边上的两个杀马特,一个人手臂上纹了一条龙,和其他人格格不入。
这洗手间隔音一般,她想着既然有人来了,她就先出去。
却听见这两个人正在肆无忌惮地议论她。
“楼宴之怎么找了个女明星,虽然那女的看着就挺好睡的。”
“喜欢这种身段好的呗,啧啧啧,你有没有仔细看那小腰,还有那胸,要不是楼宴之的女人,真想搞来尝尝味道。”
“等着吧,他们那种有钱人怎么会让戏子进门,没准哪天被玩厌了,咱们哥俩就有机会了。”
梁殊:“……”
她其实是不想惹事的,尤其在这种不熟悉的地方。
但她实在听这几句猥琐的话听得有些生理不适。
她在洗手间里打量了一圈,最后抄起了水台上的烟灰缸,估计了一下自己万一打不过这两个人,喊两句外面也听见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隔壁的男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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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殊坐上了楼宴之的车。
她折腾了一天也累了,手机丢在一边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
从车子驶离别墅区开始,她手机就不停有人发消息。
后座的光一会儿暗着一会儿又灭下。
连司机都忍不住朝着后视镜往后看了一眼。
楼宴之在韩烟又打电话过来的时候,接起了那通电话。
韩烟没想到会是楼宴之接的,见电话通了就嘟嘟嘟地说了一堆。
“哎呀宝贝你也太厉害了,那两个人的头直接被你砸出了两个大包,刚刚楼老板在的时候他们都没敢诉苦,等你们走了才和李狗告状;结果你猜怎么着,当时阿乐也在那,说他们嘴贱说想睡你,把人直接赶出去了;我真是要笑死了!你这武力值可以啊!下回有这事记得叫上姐姐。”
“哎……你怎么都不说话?你干嘛呢?”
“我是楼宴之。”
对面:“……”
对面:“啊,楼哥啊,那什么,没什么事我就先挂了,你和梁殊慢慢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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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殊睡得沉,等她迷迷糊糊再醒过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抱回到鼓楼的床上。
梁殊声音有些低哑:“我们几点出门?去见谁啊?”
楼宴之拉出床头的枕头垫在梁殊的头下:“去了你就知道了,再睡会吧,时间到了我叫你。”
梁殊脑海中的弦松松垮垮的,但在手臂擦过楼宴之外套的时候又清醒了些。
她想说点什么。
但是卧室的床头只开着一盏暖黄色的灯,白色陶瓷的玩偶摆件遮住了一部分的光线,圆圆的兔耳朵被打在墙上,将两个人的身影都笼罩在下面。
很温馨的氛围。
她突然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那我再眯会。”
梁殊闭眼,楼宴之却没离开,只是安静地坐在卧室的沙发上。
梁殊虽然看不见,但她能察觉到有一道灼热的视线是落在她身上的。
她故作不知,装睡装得久了,也就这么昏昏沉沉又睡了过去。
楼宴之叫醒她的时候外面的天刚蒙蒙亮。
他只说带她去见人,却一直没说到底带她去见谁,她觉得这么早总不会是去什么重要的场合,随便套了件连衣裙。
等楼宴之把车停在北城郊区一个环境幽秘的疗养院。
梁殊才慢慢隐约猜到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