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喜欢姜越知,所以你次次维护她,所以即使因为他伤了高庄你也不觉得有问题,所以今天你是故意带她过来的。”
宋星洲并不否认,“当然,我从没隐瞒我对她的喜欢,但高雯颖,给她发信息的人是你,叫她来海天的还是你,我只不过做个顺水人情,充当个引路人,让她提前见到你罢了,有什么问题?再说了,你哪里来的自信,即便我们不出现,阿最就会被你勾引?”
想了想,又补充一句:“你信不信,我们不出现,阿最说出来话,只会让你比现在更难堪,更无地自容。”
高雯颖的神色瞬变了刹那,她其实什么都明白,只是不甘心。
“那高庄呢,为她受伤的高庄不过就是扯掉了她的校服,凭什么他要遭受那样的待遇!”
宋星洲摇了摇头,“我对高庄是有点愧疚的,所以才会给他提供了后续得意料,但你得搞清楚,他脱掉姜越知校服,姜越知是受害者,她没必要为别人的错误买单,而你今天的衣服,是自己脱掉的,不自重者被看轻是很浅显的道理,如果你连这个都想不明白,活该你今天如此。”
“宋星洲,”她突然惨笑了一声,“你觉得你很伟大是嘛?可是你压根不知道,你喜欢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宋星洲沉默了一会,嗤笑一声:“不重要,她是什么样的人都好,不喜欢我也行,我只希望她好。”
“那你知不知道,她根本不是沈最的妹妹!她是个绑架犯的女儿,她妈妈是个人尽可夫的妓、女,她父母都死了,沈最看她可怜才收养她的!她没家世没背景,如果没有沈家,她现在有可能不知道在哪个立交桥底下捡垃圾呢!你所看到的女神,都是假的!”
后面的话她适时的收住了口。
她知道宋星洲都听得懂。
他们不是兄妹,所以沈最所有的占有欲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她的身世不好,除了沈最这种能对自己做主,连父母的话都可以不听的人才有可能选择她之外,他们这些世家的孩子,想要选择她,简直就是痴心妄想。
宋星洲抬了下眉骨,面色如常,果断的转身要离开。
他要说的说尽了,该听的也听到了。
至于其他的。
不重要。
在他的手即将要碰到门把手的时候,高雯颖在他身后出声:“宋星洲,你也得不到你想要的,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今天所遭受的一切!”
宋星洲的手一顿,缓缓回过身,嘴角觉得可笑的拉扯出个弧度。
他冷冷的呵了声,“即使那样,我认。”
......
姜越知七拐八拐的又转过一个直角弯,躲在墙边,慢慢的平复呼吸后,探头出去。
三秒,沈最的身影出现在另外一头。
他没有看到她,只是听着声音一路追来,精致的眉骨拧成了焦躁的形状。
姜越知笑了笑,从阴影里跳出来。
像个顽劣的孩子跳到了他的面前。
“嗨!”
沈最一怔,眉头拧的更深了。
姜越知抬手勾掉沾在唇角的发丝,微微的喘着气,她另一只手撒娇一样去勾他的小指。
“太尴尬了,都是女孩子,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干点什么,总觉的这时候干什么都是错,所以我干脆就跑掉了,然后又太慌张,就跑错了方向。”
她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这个本事到目前为止算是练就的炉火纯青。
沈最脱下自己的外套,把人包裹进温暖厚重的大衣里,拉好前襟,揪着就把她拢进了怀里。
然后神情终于舒展开,抬手就想去拍她一个脑瓜崩。
可被怀里的小人儿双手捉住他的手,轻松的躲开了。
她的掌心冰凉,没有温度,手指尖如同淬了干冰,刺痛了沈最的皮肤。
那些炙热的,翻涌的情绪,重新漫上心头。
“为什么穿这么少?”
姜越知埋头在他怀里,“我接到了你的手机打过来电话,可是没等我接听就挂断了,再打回去,又没人接,最后,你的号码给我发了条信息,说你喝醉了,让我来接你。”
沈最眉心挑了挑,“你不是知道周叔跟我出来的?”
“所以啊,我担心你,沈最,事出有因,我怕你遇到了危险,所以只简单套了外套就跑出来了。”
多冠冕堂皇的话。
还知道换条漂亮的裙子。
楚楚可怜的站在敌人面前。
沈最的理智不停的在告诉自己,她在说谎,可还是无法掩盖他心里头的悸动和波澜。
“不过,”姜越知突然十分不悦的瞪着他,憋着嘴问:“你都不解释一下吗?”
沈最的语气毫无起伏,“她莫名其妙的脱衣服,吃亏的是我,辣眼睛。”
姜越知轻笑一声。
她当然知道,他看向高雯颖的眼睛里,只有轻蔑浅淡的神色。
“那她好看吗?”
沈最摇摇头,很诚实的评价:“不好看。”
姜越知沉默片刻,抬手点着他的心脏位置,一圈一圈的画着,声音带着甜软的气,“那要罚你,这个月的零花钱,翻倍,我的哥哥。”
沈最目光下移。
没有回应。
姜越知抬眼,他正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目光幽暗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