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老被宫正的话逗得忍俊不禁，“宫昌杰，你恐怕忘了眼前这位偶像天王是你的孙子了吧？”
这么亲近的关系，宫老还能听不见他的歌声吗？
宫老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我差点忘了。”
宫正：“……”
他严重怀疑自己是多余的。
太扎心了。
第654章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
海振华开庭那天。
宫啸川和海振华一起作为被告出现在被告席上。
不同的是，海振华双手戴着手铐。
宫啸川和海振华交换了一个眼神。
海振华明白宫啸川的意思，他希望自己能供出他，减轻自己的刑罚。
海振华很清楚，不管他怎么推脱罪名，墨家和宫家都不会放过自己，他躲不过无期的刑罚。
既然这样，又何必连累宫啸川，所有的罪名都由他一人承担就好了。
海振华朝宫啸川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而后摇了摇头，收敛了目光不再看他。
他没有看到宫啸川如释重负地松了一口气。
自始自终，宫啸川都没有打算帮海振华分担罪名。
他不过是想感动他，让他自己心甘情愿地榨取他最后的价值而已。
看海振华的样子，他不会出卖自己。
宫啸川给了律师一个眼神，律师立刻会意。
原告席上坐着宫尧，宫璃在听众席旁听。
她旁边坐着墨思霈和墨老，以及宫家所有人。
他们目光灼灼地看着前面，很在乎海振华的结果。
宫璃看到了海繁。
海繁不同往日意气风发，衣服上全是褶痕，俊脸不知道多久没收拾过看起来很是憔悴沧桑，在看到宫璃的时候，他眸光陡然一怔。
宫璃注意到海繁的眼神，面无表情地把头扭过去，连一抹余光都没有给。
宫璃不是圣母，在海繁为了海振华出卖自己的那一刻，他们之间的感情就不复存在了。
海繁看到宫璃冷硬的侧脸，无奈的苦笑。
他终究是把那个甜甜唤他哥哥的小姑娘给弄丢了。
只是海繁看到坐在轮椅上的墨思霈，觉得自己有必要告诉宫璃。
墨思霈的双腿根本没有残疾，他可以正常行走，却在宫璃面前装作残疾，谁知道他是不是另有图谋呢？
墨思霈危险的扫过去，海繁若是想作死，那他就送他一程！
海繁抿起唇瓣。
官司很快开席。
法官坐在最高的位置上，在双方律师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几乎能确定海振华几项罪名成立。
原告律师问：“海振华，这些事情全是你一个人完成的吗？是否有人给你提供方便？”
“没有人给我提供方便，我在海氏集团董事长位置上坐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没有养点自己的团队和人脉呢？”
海振华把所有罪名揽下：“这些事情全是我一个人做的，不关别人的事情，如果非说宫啸川有什么罪，就是没有冷石心肠拒绝我，把我保释了出去。”
宫啸川保释海振华走的是正常流程，根本定不了他的罪名，再加上证据不足，所有矛头都指向了海振华。
休庭时间，律师告诉宫尧：“这次的官司只能制裁海振华。”
至于宫啸川，没有任何证据指向他。
宫尧早就知道，他点了下头，一双深邃的黑眸落在宫啸川身上，酝酿着幽冷的漩涡。
宫啸川则是投去一个得意的笑意。
宫尧，他们之间不死不休！
再次开庭后，海振华被判无期，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海振华痛苦地闭上眼睛。
虽然早就预料到自己的结局，可现在亲耳听到宣判，他的心脏还是不可抑制地颤抖了一下。
海振华睁开眼睛看了一眼听众席。
他所谓的家人们一个没有出现，只有海繁坐在那里。
他履行了自己的承诺。
不管他做了什么事情，不管他多么穷凶极恶，他都是他的爸爸。
海振华流下悔恨的泪水，呜呜哭了起来。
也许当初为了名利抛弃他们母子是他这辈子做的最错，最离谱的一件事情。
他不该被名利迷了眼睛，而错过真挚的感情，不然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一步。
不管他多么痛苦悔恨，做过的事情终究是做过了，不可能化为虚无，海振华被执法人员带走。
经过海繁的时候，他诚恳地说了一声：“儿子，爸爸对不起你。”
在他年幼的时候，海振华把他推入了孤立无援的地步。
如今，在他给予他百分之百信任的时候，海振华又一次伤害了他，让他跟自己喜欢的女孩反目成仇。
海振华已经没脸再见海繁了。
他说：“爸爸入狱之后，你不要来看我，让我一个人孤独地呆在那里，这是我罪有应得。”
海繁讥讽地看着海振华，人之将死其言也善，说的就是他吧。
海繁说：“我应该没有机会看你了，我定了明天飞国外的机票，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我这辈子都不会回来了。”
海城是个带给他无尽伤痛的城市。
他在这里呼吸的每一口空气都是痛苦的。
海繁发疯了一般想要逃离这座城市。
如果不是想等海振华的案子结束，他已经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