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总。”杨副总转身就换个语气，“你看这事闹得太丢人了，就别跟王董说了，等你回羊城，我在小上海给关总接风。”
“小上海不是被查封了。”
小上海，羊城最大的歌舞厅。
王华记得，前段日子清扫，第一个封的就是小上海。
“王王王董！”杨副总脑袋一片空白。
“我又没怪你。”狗叫什么，“我知道你们平时压力大会找些地方放松，找知家喝酒可以，别的不行。”
“当然当然。”杨副总擦了擦额头的汗，“王董，小上海换老板后整改，现在是正经的休闲场所。”
呸。
王华冲天翻个白眼。
关知家总觉得这一眼是冲自己，心头骂杨副总一句，忍不住出声为自己正名。
“妈，我哪都不去，一一怀孕正需要我。”
王华看他，“你意思是，让我回羊城亲自处理这事？”
快改口！
“可以让下面的人……”
关知家不说话了，下面人要是干净，就不至于闹出假货这事。
“妈，往好处想，咱们自己厂里没问题。”
“那就是渠道出问题。”
事更大。
当发现一只蟑螂时，在你看不见的地方早已有了无数只。
简直为难她一小职工。
王华揉揉眉头，让杨副总带人先撤。
“王董，厂里人拦着我让我赔钱。”
“走地产公司的账。”
王华听着话筒里的粗喘声，就知道杨副总气得不轻。
她说：“毕竟你什么把柄都没抓到，保洁的事不能算事，是不是。”
“没错！”
等老子盯死你！假货这么大的事情，不信你厂里这么干净。
这又不是外面市面上冒出来的家伙。
实打实自家库里走出来的。
王华挂断电话，头一扭磕在明渊肩膀上。
“不想出差。”
“那就让知家去。”明渊拿着毛巾，帮她擦着还在滴水的头发。
关知家：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妈妈！我的兔兔发绳找不见了，明明刚刚就放在柜子里的。”四四披头散发地跑过来。
“是吗？我带你去看看，放柜子里的东西还能飞了。”
王华灵光一闪，抬起头看着知家抱起四四，往柜子那走的背影。
“是啊，东西不能无缘无故飞了。”
王华转身在包里翻找。
“找什么？我帮你。”明渊将包从柜子里拿出来。
“手机，看到我手机了吗？”
王华边找边说：“杨副总今天是突击检查，厂里根本没机会反应，我是不是可以暂时相信厂里没问题。”
“恩。”明渊帮忙找。
“既然厂里出的是真货，到店里就被换成假货，你换出的真货会怎么处理？”
“流进二手市场，摆地摊，货是好的一样能继续卖。”
“王氏有自己的物流公司，从出厂运送到店，能动手换货的只有中转仓库。”
“那就看是谁负责物流，谁负责仓库。”
王华脑海中冒出一张脸来。
“吴平原。”
他在集团里，就负责服务业这一块。
“他儿子大学期间就在公司帮忙，进的就是物流公司，找到了、”
王华掏出手机。
她没说，吴平原和秦万都是倒爷发家，特区建设后，更是认识不少走.私电器的同行。
“可为什么？”
王华不理解，“他持有集团股份，现在集团发展好，年薪加分红根本不愁钱，电子产品现在普及率很少，愿意花高价去配电脑外设的人更少不多。”
“费尽心思搞出这么一条线，赚的钱却不多，付出和收入根本不成正比。”
外设厂虽然这么叫，可厂里的主要任务，是生产各类电子配件，外设只是业务之一。
王华捏紧手机，努力让自己去回想原文。
原身经历过假货这一遭吗？
没有。
根本没什么假货。
倒是借着国家严打缉私的风，帮忙端了几个盗版窝点……
严打！
王华瞪大眼睛，忍不住抓紧身上披的大毛巾。
她记起来了。
原身曾陷入过走.私风波！
今年七月领导对缉私体制进行改革。
明年将迎来严打走.私。
原身为此还被带走隔绝调查一段日子，是男主在外头花大力气将人捞出来，为此欠下很多人情。
以至于女主在男主出事，继承公司后，每次有人找上门让她还人情，女主都会把原身拉出来鞭尸一顿。
她认定，原身就是见钱眼开，为了赚钱不管不顾。
读者也这么认为。
王华想，如果她没发现这次的事情，渠道被打通后，安排一些非法物品进来，被抓个正着，她就是浑身有嘴都说不清楚。
原文中，被查出来的是一批樱花牌电视机。
这是国家为保护国营电视机厂，明令规定禁止国内销售的品牌之一。
“妈！”关知家匆匆忙忙闯进来，“出事了，前台偷偷报信，说海关来人找你。”
王华抬起头。
下一秒，休息间的门直接被推开，身穿制服的一队人面无表情地走到唯一的女性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