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都近,他想见就能见。
“避免以后她母亲再出来扯皮,希望王董帮一把。”
安安静静的明渊捏了捏王华的手。
她扭头,不解地看过去。
明渊说:“秦千离婚后进城里做保姆,最近正和一位老人谈婚论嫁。”
王华唇角扯出一抹讥笑。
“她知道她女儿出事?”
“知道。”
叶国涛打听后给的消息,念着和王华那层婶侄的关系才通知一声。
明渊听过就过,想着之前的关系就没放在心上。
谁知道……
王华点头,“你葬吧,她肯定也希望你葬。”
“王董。”
翁志磊踌蹴道,“你为什么会伤心?”不是关系不好吗。
“下一个问题。”
“……”
翁志磊目光紧锁在王华身上。
他不说,王华说。
“你有时间,不如多调查真相,我不信她是自杀。”
还选了一种最痛苦的自杀方式。
断面不平的木块硬生生吞进嗓子眼里,生生把喉咙割成一道道。
听说,生生熬了一夜,第二天发现时,喉咙里呕着血,湿了半张褥子。
人体里头能有多少血。
翁志磊和王华视线一对,都看出对方眼里熊熊燃烧的怒火。
翁志磊想,不清楚原因就不知道吧,能报仇就好。
他想到整理遗物时,发现那封他写的信,仔仔细细收着,内里信纸却皱巴巴的。
要报仇的。
有王华帮忙,胜算才大。
等翁志磊离开,明渊才说起自己问到的消息。
“牢里发现出事,第一时间就调查过,木头是鲁玉娟参加义务劳动,趁着做木工藏的,前前后后查一遍,才断定的自杀。”
“自杀总要有个理由吧,她只要坐三年牢就能出来,外头有她喜欢的人在等着,出来就能好好过日子,为什么自杀?”
王华坚信,“她肯定是叫人害了,之前做污点证人闹得沸沸扬扬,都知道有她这么一个人,那些没清理干净的尾巴想报仇,一找一个准,也是有些人没本事,好好一个人在牢里都能叫害了。”
“阿华!”
这怨气大得都开始迁怒。
王华愤愤地扭过头,不觉得自己有错。
明渊扶着她下巴把脸扭过来。
“这话以后不要再说,听狱警说,她出事前一个月,经常看医生。”
“她是得了什么叫人活不下去的癌症?”王华言语里有几分嘲弄。
那种自杀死法,明眼一看就是在折磨人。
明渊眉头蹙起,“阿华,她的事情已经定案,你为她做够多了,没必要继续在这件事情上头耗费更多的精力。”
王华眼神闪烁,忽然说。
“我如果没阻止那场空难,她不会死的。”
“什么?”
明渊不明白这两件事情是什么扯上关系的。
他觉得不对劲,伸手摸了摸王华的额头,果然滚烫。
“你发烧了,别想这么,我去喊医生。”
“是真的,她之前都没死。”
王华抱着不让明渊走,额头抵在他肩膀上不住地说。
“南美的蝴蝶忽闪一下翅膀,就能引发北美的一场海啸,怪我,都怪我,我不阻止飞机起飞,她就不会被抓,还能好好把我养大,不被抓就能好好活着。”
话说得颠三倒四。
明渊想拉开人看看,却被死死抱着,又怕用力伤到她。
手只好顺着脊背一下一下安抚。
“可阿华那一次救了好多个家庭。”
王华吼道,“我管他们!”
明渊被吓一跳,怀里王华就又安静下来碎碎念。
“是我,我不该管的,那些人跟我又没有关系,是死是活我一点都不关心。”
“胡说。”明渊很确定,“再给阿华一次机会,阿华也会救人的。”
“是我自作聪明,命都是写好的。”
王华说到这,觉得哪不对,可高温烧得脑子一团糨糊,根本想不通。
就记得,她成了引发海啸的那只蝴蝶。
“不该管的。”
“阿华,阿华,看着我。”
明渊听她烧的开始说胡话,大手捏住她后颈,贴着额头又探了一下温度,更烫了。
“来人,来人,谁在外面。”
王义最先进来。
“明先生。”
视线落在王华通红的小脸上,眼神都散的。
“老板!”
“发烧了,喊医生,我车上有带医药箱。”
医生是被扛过来的,王义嫌弃他年纪大走路慢。
医药箱早一步送到,明渊已经给量过体温,烧来四十度半。
医生大吃一惊,“不能再继续烧下去,去放一缸水,就要凉的,赶紧把人放进去散散热。”
水放得慢,王义几个又一盆盆地添。
等浴缸填满,明渊已经拿酒精擦了一会的手心。
明明体温那么高,王华却冷得直发抖。
明渊看着心疼,听她嘴里说着胡话,也不敢让旁人帮忙。
抱着人亲自放进水里,手心还要继续擦,一会换一只手。
半个小时的功夫,再摸额头温度就降下来许多。
明渊松口气,剥掉湿透的衣服,直接裹浴袍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