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敏君上心了,说她肯定好好看着他不乱花钱。
等人走了, 银行办理业务的那人就和隔壁窗口的同事笑。
“俩小孩, 跟过家家酒一样, 不过是真有钱。”
王华那边, 没拦着黄敏君跟着离开。
她在想,她确实不会教小孩。
都以为大孩子好教,因为能和你沟通,跟小孩子来说能听懂你说话。
实际呢,小孩是白纸,大孩子已经有自己的一套思维了。
明渊甩掉老头,回来就看到王华靠着椅子在发呆。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环顾一圈,没看到孩子。
“三三出去玩了?”
“可能吧。”
王华以为明渊会再多问两句,比如她最后怎么解决的。
没有。
人家端起茶壶,笑眯眯地跟你说:“刚刚那壶茶凉了,我重新煮一壶。”
这但凡三三是亲生的,王华觉得自己能和他干起来。
我说孩子,你跟我说茶叶。
可三三不是亲生的。
王华被迫背上责任,一次两次心里也厌烦。
这会听着明渊在耳边絮絮叨叨,洗茶泡茶,水流声细细的,躁动的心慢慢就安静下来的,不去想了。
她换了个话题。
“爸妈回来,你通知明玉了吗?”
“明玉知道,来我们这之前在明玉家住了两天,明赫陪的。”
明玉心里带气,不想见两个老的。
王华提了,认为自己尽到做妻子的职责,余下你们怎么处理完全不管。
只是茶没能好好喝。
王薇来电话了,哭着说的。
“姑姑,我分手了。”
“别哭别哭,之前不是还好好的。”
因为王薇她妈被哄住,王薇她爸一个人抗争不了两个人,最终只能当个背景板。
什么都不管,你也什么都别问我,好坏你自己承受。
也就是王薇回去没多久,两人正式确定关系。
这不都抗争成功了?
王薇抽抽搭搭,“这不是赶上期末,我认识的大四学长要找实习。”
王华想,因为别人起了误会?
“学长说好的实习单位关系到毕业,现在选好毕业之后接着干就不用再费心找工作,我就问他对未来计划,不都说毕业要分手,我想着我们俩提早合计啊,这没错吧。”
“没错,有事是该商量,是你们两个产生了分歧?”
“对!我就跟他说,毕业之后我想去支教,趁着年轻有力气多干几年实事,他就不愿意,说他自己就是从农村出来的,不想辛苦这么多年再回去,毕业之后必须留在城市,早点挣钱改善家里生活。”
手机里王薇哭到哽咽。
王华瞧见明渊递过来的茶水,接住放下,暂时是没心情去喝。
明渊叹口气,自己品起来。
“姑姑,他说我天真。”
平时挺美好的一个词,这会说出来就很刺耳。
王华不能说人家有错,农村里爬出来的谁想回去,家里情况确实不允许。
就听王薇哭着说:“你缺钱我给你啊。”
王华捂着额头,“薇薇,你先喝口水,姑姑肯定是向着你的,我知道你是见到大兴村的那些孩子,觉得他们可怜,就想帮忙对不对?”
“恩,我又不是支教一辈子,就想年轻趁着有资本去,他自己是农村出来的,肯定更明白现在农村资源差呀,我们回去,就几年时间,多教出几个像他一样走出来的学生不是更好。”
“你没错,也不能说他有错,薇薇,姑姑说两句话,你现在能听进去吗?”
王薇哽咽着擦掉眼泪,轻嗯,“姑姑你说,我听。”
“好,那姑姑先说,要是有哪里说得不对,你先不要打断姑姑好不好?”
“恩。”
“我听你妈妈说,他家里情况不是太好,之前一直是母亲一个人独自带大,下面还有个和他一样上学的妹妹,这样家里情况肯定不会太好,是不是。”
“恩。”
是挺不好的。
他救她的那两次,王薇是出门玩到很晚才回来,他出门家教,一晚上教两家,一周排得满满的。
“那我猜,他家肯定有钱外债,薇薇,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小时候的事情,你小那会家里还是过了几年困难期的。”
以前讲究劳动力多,干得工分多。
王母就一直生,一肚子爬出来六个儿子,多光荣,家里老爹又是生产队长,十里八村不晓得多少媒婆天天上门。
可工分干再多,也是土里抛食的。
劳动力能干也能吃,依旧是家里买块肥皂也要攒几天鸡蛋才能去镇上换。
所以闫文清一身白衬衫下乡到屯里,正赶上情窦初开的王妮,一眼就喜欢上了,就觉得城里人好。
他淹死丧命,王妮折腾着要查真相,折腾得家里全都不好。
分田到户是家里开始走上坡路的时候。
王妮已经二嫁,秦万脑子灵,又念着自己乘人之危,靠帮王妮忙才娶到的媳妇,对王家自然不吝啬。
只是王家人要脸,不愿意伸手,秦万就出点子。
王家就倒腾起卖菜。
累死累活赚个差价,王薇是这会出生的。
三胎,赶上计划生育,东躲西藏像是做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