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走还要了气球, 小孙子喜欢。
一转身, 被个男人撞到, 气球被他帽子上的硬东西给戳破。
婆子生气, “走路看着点, 好好的气球给我扎破掉。”
捏着破气球要算账呢,抬头对上男人阴森的一双眼,黑漆漆的鬼脸上画着白道, 吓得婆子倒退一步, 立马闭上嘴巴。
男人斜扫一眼,抬脚走了。
“什么人啊, 连狙对不起都没有。”
婆子拍拍胸脯,回神后胆子又长起来,转过身, 厚着脸皮又去要了一个。
发糖的人笑着说:“给你个没吹的吧, 省得再破。”
“谢谢, 谢谢, 刚刚那进去的人是谁?拽得二五八万。”
“刚刚?哦,那是办事主家请来表演的,别看单看吓人,表演服一换,上台可帅了。”
婆子哦了声,无法想象帅哪儿了。
正说着,看对方搬着东西朝外走,婆子吓得赶紧跑,跑远了才回头看,一行人扛着家伙事一点点装车。
突然,黑脸男人看过来,像是发现了婆子。
婆子吓得心脏都快停止跳动,再不敢回头。
“看什么呢?赶紧的,人到底找到没。”
“休息室那边被封了,几分钟前才见到做造型的人出来,我们的人找到机会进去探了探,人一直在休息室睡。”
“封锁撤了没?”
“撤了,但是休息室那边不让人靠近。”
“没人还不好,这是最后一辆大车,错过就再没机会,我抬着装行头的箱子,绕一下。”
“我给你打掩护。”
两人回到后台,表演已经结束,到处都是收拾的人。
“班主,这箱子收拾好我们装车了。”
“装装装,能挪的赶紧都挪出去,都清点清楚别少了什么。”
“好嘞。”
手一滑,搬走了放一起的空箱子。
有人抱着收拾好的行头,打开箱子满满当当。
“再挪个空箱子出来,这边装不下去。”
空箱子抬起来毫不费力,园子里穿过垂花拱门,奔着院子去。
刚刚被老父亲骂过的明真不服气地藏在树后头,把自己遮挡的严严实实。
为能上学,就要出卖自尊吗?
这一家子亲戚根本都瞧不起他们一家。
他长大了,可以挣钱啊!为什么不同意。
明真郁闷到不行,正揪着树叶,听到后头传来的动静。
是来找他了!
把自己藏好,偷偷往外看。
“前边没人吧。”
“没有,我探过路,再快点,那药已经吃了超过三个小时,怕是快失效了。”
“我带了,一会再给吞一颗。”
“一中午好多人都在找,我们把王华带走,真能送出去?”
“那就先藏起来。”
明真捂住嘴巴,虽然听不懂越走越远的俩人在说什么,可他知道王华是谁。
今天结婚的新娘子。
明真忽然就想到今天中午角院来来往往寻找什么的队伍。
找什么?
好像拜堂结束后就没再见过新娘子!
明真立马爬出来,起身要去找人。
找明赫!
这么大一个消息,总能抵消这一家子帮忙之情,爸爸会不会就没那么卑微。
明真往外去跑,穿过院子就撞上个人。
“哎呦,这是哪家小子,劲也太大了。”
叶国涛揉着肚子,感觉那一撞五脏六腑都挪了个位置。
穆如诗跟在后头,他们一行人正要送老人回院子休息。
这些人明真一个都不熟悉,接触最久的就只有一个穆如诗。
明真原本是想找一个人单独说,可现在改主意了。
总要所有人都知道,才能算承情。
不过他还是找了穆如诗开口。
“婶婶,我刚刚听到有人要带王华走,搬着个大箱子,能撞人的那种,朝那去了。”
明真指个方向,在场知情的脸色都变了。
那是化妆室的方向。
“明真,你确定对方说的是王华?”
“对,还说要给她下药。”
明老七皱眉,难道说人一直都在眼皮子底下,那能藏哪儿?
“去看看。”
另一边,那一脸黑妆成了通行证,再抬着个箱子,看到的人都没去问,让两人顺利进入化妆室。
“在隔壁。”
休息室的门打开,俩人瞧见床上凸起的身影,对视一眼,先从口袋里掏出药丸,掀开被子塞进嘴巴里。
“快用力,用力啊!”
“疼,不该你用力嘛!”
“那你在前边。”
俩人听着这似是而非的话,加快手脚动作,将人给塞进箱子里,盖上,特意从窗户将巷子抬出去,贴着后罩房绕了下,走向偏门。
箱子塞进车里,朝前喊一声,“东西齐了,走吧。”
化妆间里头。
黄敏君搓着红彤彤的手,疑惑这么拽着绳子真能把人给拽起来?
“牧野怎么还没来电话?”
“有没有可能,下面没信号。”
秦多多盯着手机,给大家看,“我也没信号。”
关知家掏出自己的。
“我也没信号。”
瞧见他这动作,大家都打开看看自己手机。
“都没有,信号被屏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