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损害你的利益就好，我们是商人。”
“那证据……”
“肃清官场不是我们的任务。”明渊说得冷酷无情。
不知道是不是上辈子电视剧看太多，王华有点过意不去。
保护伞猖狂，最受罪的还是老百姓。
她猜测鲁玉娟见她，大概率两种可能。
要么见她，是想找关系减轻刑罚。
要么托孤，想她帮忙照顾家里。
她打算退一步。
“二二马上就要高考，我肯定不会为她这事专门再跑一躺羊城，她要是愿意，直接说要求，我能答应会直接答应。”
王华还给自己留有一定余地。
“我会转告，羊城的事，你要不要考虑让一一接手？”明渊还是信不过关知家。
“一一没有事业心。”
这是王华观察到的。
这点还挺像她的。
明渊见王华心里有数，没再多插手，借着书房要给叶国涛打电话。
王华把书房让给他，去找李嫂要了医药箱。
找到秦多多房间，她刚洗漱完，发梢还在不断不滴水。
王华一看她胳膊，惊呼出声。
“你伤口怎么没避着点。”
白皙的小臂上，留一串指甲掐破皮的月牙伤口。
秦多多用毛巾擦了擦胳膊上的水。
“伤口不大，睡一觉就能结疤。”
“就是怕留疤，女孩子皮肤上留疤不好看，你这几天千万别再沾水，我拿了OK绷，记得把伤口遮住。”
“妈你还挺潮。”
湾湾剧里才喊创口贴叫OK绷。
“那是，你妈年轻着呢。”
秦多多被逗笑了。
王华：说真话都没人信，她真年轻着呢。
王华叹口气，低头给秦多多伤口涂药水。
看着略微泡发白的伤口，心里头对秦百秦千意见更大。
“真狠心，还是亲姑呢，你下次再见到她们直接不用理，说到你爷奶面前，我们也有理。”
秦多多轻嗯，目光落在王华侧脸上，仔细看，两人最像的就是嘴巴。
“妈，我跟你姓吧。”
“因为你姑姑？”
“不想和她们一个姓是真，更多的是替妈你委屈。”
“恩？”王华停下动作。
“我是你怀胎十月生下来，又辛苦养大的，我爸就因为娶了你就白得一个冠他姓的女儿，你难道不亏吗？”
这事王华没有发言权。
她搜索原身记忆，发现这个问题在原身难产生完四四，并继续让四四跟丈夫姓时，原身母亲也问过。
王母的想法很简单，女儿没儿子，那有个跟自己一姓的女儿，百年后也有人能养老送终。
原身当时趴在窗户上，隔着玻璃望着住在保温箱的四四说过一段话。
“我不知道未来是什么样的，预想一下，我会在家人的安慰中振作起来，和朋友继续将公司发展壮大，难得有时间会多陪陪孩子。
慢慢的，我会没有时间去想去世的丈夫，没准还会重新遇见一个喜欢的人，到时候我们会成婚，共度余生。
妈，当年见到一一爸的第一眼，我满脑子都是非他不嫁，一一爸出事的时候，我天都塌了，可现在，我已经很少会想起他。
时间太可怕了，悄无声息就磨灭掉一个人存在的痕迹。
我不论和他们谁，在一起都是因为互相喜欢，我心甘情愿为他生儿育女。
时间长了，感情淡了，我会忘记前夫，偶尔经过熟悉的街道，也许会记起曾经有个男人和我一起走过这条路，想起来感慨一下，再抛到脑后。
丈夫可以换，爸爸却只有一个，我私心希望，孩子能代替我记住他们。”
……
“妈？”
秦多多望着发呆的王华，有些不知所措。
难道是不愿意？
王华收回神，心情受记忆感染，有些沉重。
她丢掉用过的棉棒，清了清嗓子。
“二二，不是你这么算的，你爸爸不是抛弃我们，如果给他选择，他肯定会愿意照顾我，抚养你，可他没得选。”
“你就当，这个姓氏是你爸爸留给你的最后一份礼物，这样心里会不会开心点？”
秦多多看着王华微微泛红的双眼，有些后悔说这个。
“开心，我没说爸爸不好的意思，就是心疼你。”
“我知道，不然这样，等你以后结婚了，生的孩子跟我姓，让孩子给我养老。”
秦多多想也不想就点头答应。
王华笑她傻。
“现在计划生育只能生一个，你舍得你未来对象能舍得？还是小，不说这个，你高考考场定下来没？在哪个学校考，我看看远不远，要是太远就给你在附近的酒店开间房，方便你休息。”
“定了。”
秦多多报上学校，心里确定了择偶的第一条硬性标准。
不答应孩子跟她妈姓的，pass。
……
隔天回学校。
同桌就发现秦多多的志愿全改了。
帝都人民大学成了第一首选，第二第三志愿也变成了帝都内的大学。
同桌盯着涂改过的志愿表。
“就回家一天，阿姨说什么了，让你改变这么大。”
“没什么啊。”
秦多多嘴角噙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