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
秦多多放下碗筷,直接扎进王华怀里。
“我还以为是秦百和秦千又找回来,吓死我了。”
闻着熟悉的味道,秦多多才算止住满脑子的胡思乱想,浑身一抽一抽的。
王华沉下脸,“她们还敢找你麻烦!”
余光扫过床上老两口惨白的脸,皱着眉把秦多多带去院子里。
明渊见老两口至今还没收拾,向后招了招手。
幸好来的路上专门去县里棺材铺走过一趟。
人放的时间有点长,身子骨都开始僵硬,换寿衣着实耽误了点时间。
屋里明渊盯着。
院子里王华仔细问了问秦多多这几天的情况。
“到底怎么回事?送你来的时候只说他们被秦千气着,没说病这么严重啊。”
“没病,不是病。”
秦多多哽咽道,“早上秦百来之前都好好的。”
“当时她要跟爷爷、奶奶在屋里说话,就把我支去菜市场买菜,等我回来发现爷爷、奶奶躺在床上,秦百说爷爷、奶奶生你气,一着急踩滑倒在地上摔了一跤。”
“我要送医院,她一家拦着不让,说她儿子中专念的护理自己就能治,我想让人去找你,爷爷、奶奶又死活不愿意。”
说是不想看见王华。
秦多多又气又恼,正想让人直接去给王华报信,秦百大儿子就喊着没气了、没气了。
“秦百,秦百就说是我气死爷爷、奶奶的。”
“阿华。”明渊从屋里走出来说:“情况不对,老爷子头上有伤,老太太看不太出来。”
王华脸色难看。
秦百秦千是个心狠的,就没她们不敢做的事。
隔天一大早,王华再次报警。
她不似秦多多面皮薄,态度强硬地要求验尸,让王义盯着办手续。
秦百就嫁在县里,一得到消息白着一张脸跑回乡下找亲戚,恶人先告状。
“王华要剖了我爹娘!”
“啥!”
人死落叶归根,讲究一个全乎。
秦父兄弟一恼,呼啦一群人上门要人。
秦百躲在尾巴上,半路偷偷跑回了家,却正好撞上来抓她的人。
王华使了力,验尸结果出来的很快。
男性因脑部撞击,死于脑出血。
女性因心胸狭窄,死于心肌炎。
一个撞死的,一个气死的,撞死的那个不排除人为因素。
其实没有直接证据。
偏偏秦百大儿子是个胆小的,昨天帮外公收拾脑袋后的伤时,人直接死在自己怀里,就一直战战兢兢。
这会见到警察上门,还没干什么就直接被吓得全都说出来了。
秦百都来不及阻止,母子两个就被带走。
邻居一听,啐骂一句。
“活该,这就叫报应。”
“她当年害死她弟,现在该被儿子坑死。”
……
秦家人气势汹汹的来,却被保镖三两下收拾服帖。
其中有两个人,王华和秦万结婚时还敬过酒。
“四哥,我正想让人去找你,多多爷奶走了也有两天,现在天热要尽快下葬,还要四哥帮把手。”
人是要葬回秦家祖坟的。
位置早两年就被老两口圈定。
秦四是秦万隔房堂哥,俩人的爸是一个爷爷的。
王华知道对方不信她说的话,干脆让负责案件的警察通知跟秦家这一群人解释。
送回来的秦家二老已经入棺,就停在院子里,怕下雨,简单搭了个雨棚。
秦多多披麻戴孝,正蹲在火盆前添纸钱。
闫丽影陪着她,时不时看眼旁边。
她感叹,“老人走了,以后和这边就算彻底断了关系,你别太难过。”
看一双眼睛,肿得不像样。
“一会我给你煮俩鸡蛋,揉揉眼。”
秦多多点点头,盯着跳窜的火苗突然问道,“大姐,你从羊城过来,鲁玉娟的事情有结果了吗?”
“算是吧,她自己的案子胜诉了,不过律师也说,她危害公共的罪名也逃不掉,好在没人伤亡,不会判得太严重,三五年吧。”
“那,对妈有影响吗?”
秦千昨天的话,对她不是半点影响都没有。
闫丽影一无所知,言语上就没什么顾忌。
“肯定有影响呀,拔出萝卜带出泥,妈算是把羊城那一例人都得罪光了,你姐夫也正愁呢,好多项目都被迫暂停了,以后还不知道是个什么景,就希望新来的领导是个公正的。”
“这么严重。”秦多多不禁忧心。
闫丽影看她一眼,“所以你乖一点,我听三三说,你在学校自己找了个对象,但是妈不同意。”
“妈没说不同意。”
“是嘛。”
定好的日子没见,意思还不明显?
看秦多多脸色,闫丽影也不纠结。
“你大学通知书下来了没,你们考的是同一个大学?”
“不是,但都在帝都。”
“那还好,都说毕业季就是分手季,好多人都熬不过异地恋,你加油,我身为过来人,给你个小小的建议,暂时不要让他知道你是谁的女儿。”
“他不知道,他也不是那样的人。”
闫丽影微笑,相比秦多多,她肯定更相信王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