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这局,自己看来是没有生的希望,那就带着这些人一起死!
一起死!
谁也别想活!
几个狱差被她嗜血的眼神吓得不敢上前。
那被□□的姑娘,自床上爬起来,躲到了她的身后。
场中一时陷入了僵持。
桌上的领头回过神来,叫道:“大家一起上,拿下这个凶手,就地正法!!”
几人回过神来,抹了一把满脸的血迹,就向她冲来。
秦小良拼命挥舞着手中的刻刀,如疯了一般。
众人竟被她张扬地一时近身不得。
还是身后的一个狱差,将桌上的碗扔了过来,秦小良不妨,竟被那碗磕到了额头。
原本就发黑的脑袋,一阵眩晕。
便是这一眩晕的当口,几人蜂拥而上,拿下了她。
一人狠命抓住她的手腕,她手腕吃痛,手中刻刀啪地落了下来。
“这个疯女人,该当如何?”
两个人伤口上的血没命地往外流,众人早没了旖旎心思,感到心中慌慌然不知所措。
“快去叫大夫。”
领头的眸中杀气一闪而过,阴狠地道:“将这两个女子就地正法!”
他们在此行如此事,本就不合法,如今出了人命官司,就不只是县里的案子了,是要上报到府里裁决,甚至要上报朝廷。
若是到时候将他们的所作所为给牵扯出来,只怕他们也没好果子吃。
为今之计,必须要杀人灭口,栽赃陷害。
有一人抽出刀来,秦小良闭起眼睛,难道自己就要殒命于此了。
若是李辰舟知道自己死了,希望他不要太过伤心。
第92章 夜雨复仇
◎流放六百里◎
人生在世, 当所为,当所不为。
若是从来一次,自己也只能做此选择。
希望他不要怪我, 相信他能理解我。
秦小良感到耳边响起一阵风声,剑刃划破空气, 带着透心的冷冽之气向自己面门袭来。
哪知那刀刃在自己面上不过半寸之时, 却生生停了下来。
一只手居然直接抓住了剑刃,锋利的刀锋割得那手鲜血淋漓。
秦小良一愣, 抬起头来。
发现徒手抓剑刃的是个中年男子, 两鬓有些苍白,脸上疼得皱了起来。
“张。。张伯伯。。”她断断续续地道。
张钱谷松了手, 捂住满是鲜血的手, 却也不看她,只是抓起铺上的一件衣裳, 扔给了她身后的姑娘。
几个官差面面相觑。
领头的上前, 有些不满地道:“张师爷, 大晚上的你怎么来了这肮脏地方, 这是准备包庇这两个杀人凶手吗?”
张钱谷慢声细气地道:“县太爷今日有公务,刚才特意来了县衙。哪知你们这里的动静闹得这样大,这是想要惊动县太爷亲自来此吗?”
几人听闻县太爷居然在县衙,县衙大堂离此不过隔着几道墙。
一时吓得面面相觑, 说不出话来。
张钱谷不再看他们,蹲下身来, 摸了摸那两个倒下的官差的颈部, 厉声道:“人还活着, 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大夫啊!”
“若是出了人命官司, 你们一个都别想跑!”
几人听闻, 立时有两人飞一般跑出去了。
领头地见张钱谷欲要带两个姑娘离开此地,上前拦道:“张师爷,这两位在牢房里闹事行凶,如今我们两兄弟生死不明,她们可是重要犯人。”
张钱谷皱了皱眉头,有些为难。
不敢看两个姑娘看着他的殷切眼睛。
他虽在这县衙担任多年的师爷,但这犯人却不是他想带就能带得走的。
毕竟在哪里都有哪里的规矩。
他只是没想到秦家居然被抓来了此处。
今日得到一个衙役送来的消息,还有些犹疑惑。
“她们犯了什么事?”
那领头的昂着头道:“我们只是看门的,哪里知晓这些。张老爷若是想知道,自去问王相公。”
王相公是县衙里专负责刑狱诉讼,只是一向与他极不对付。
凡是他张钱谷支持的,他必反对,
凡是他反对的,他必支持。
若是他真开口去问,只怕这两个姑娘的下场会更惨。
那领头的自然也打定了他不敢去问,这才如此嚣张。
张钱谷却道:“既如此,你们且将人带回去,先救活这两人要紧。”
说着他感到万分愧疚,上前对着面前毫无血色的姑娘小声道:“小良,你莫急,我来想办法。”
在此阴暗恐怖之地,骤然见到熟识之人,一口热血自秦小良胸口涌出,一直向上,从眼睛里化为热泪涌出。
方才这一路她都没有哭。
此刻却忍不住泪水大滴大滴地往下掉。
虽然张钱谷不能立马将她从这黑暗牢笼就出去,但是今夜他能出现在此地,不计前嫌,使她免于毒手,已经感激万分。
秦小良用力地点头,眼泪如断了线的珠子从脸上甩开来。
她被人拉扯回了牢房。
月色笼进了云层,屋外一片黢黑。
两个姑娘浑身湿冷,被扔回了进去。
牢房里其他姑娘都没有睡觉,瞧见两人进来,个个睁着惊惧的大眼睛,却无人发出半点声音,有些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