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很快被筐子里红黄相间的柰吸引了视线:“这么大的柰?看着就好吃。”
明缨拿起一个闻了一下,浓郁的柰香气扑面:“买几个路上吃。”
两人兴致冲冲地挑了六个,付好钱拽着燕衡就走。
“喏,非常甜。”明缨递给他一个最大的。
清甜的柰香充斥,他下意识想拿,却脱口而出:“不要。”
明缨满脸期待,白嫩的手指间是鲜嫩的红黄色:“尝尝嘛,真的很好吃。”
“最新任务:请宿主立刻马上接下柰。”
燕衡迟疑地接了。
系统低声道:“你不要想太多,那个老头没什么恶意,他平时就喜欢到处转着给人算卦,并且大部分时候都不准。”
燕衡讥笑:“我管他有没有恶意,我想知道怎么才能摆脱你。”
“……除非送满三万次温暖,否则你下辈子也不能摆脱我。”
燕衡攥紧拳,愤懑地咬了一口柰。
清脆的果肉迸出汁水,唇齿留香,确实很甜。
心里的郁闷莫名散去些许。
明缨探头,一双鹿眼水灵灵,两个平髻莫名可爱,她追着问:“好吃吗?”
漆黑的短发垂下来,一排鸦羽扑闪,他避开她的视线,闷声:“嗯。”
*
无相宗并不远,三人结伴,走走停停不到四日便到了。四日的朝夕相处,足够明缨他们与十二遥混熟。
“明缨,快来看!”十二遥几步上前,“这是什么?”
前方一个小摊子,忙碌的小贩在往纸盒里盛着漆绿的东西,那绿不正常,看着不像能吃的食物。
明缨跟过去,与他一起并肩:“这是……青梅?”
燕衡被两人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心头火气丛生。
十二遥虽二十多岁,多次历练,但生性好玩,对任何没见过的都心生好奇,明缨从入奇岁门几乎没出来过,自然见什么都稀奇,而燕衡对这些都不感兴趣,只会泼冷水,于是十二遥再看见有意思的就不叫他了。
燕衡冷眼瞧着两人讨论买几个。
没一会,明缨嘴里鼓鼓囊囊,端着个小纸盒回来了。纸盒里绿油油一片,躺着几个小果子。
她的眼睛亮晶晶的,腮帮鼓得像包子,将纸盒靠近:“尝尝?”
“不……”燕衡一顿,接着语速飞快,赶在系统发布任务之前说完,“此为蜜煎青梅,原料铜绿,有毒。”
刚追过来的十二遥、系统:“……”
明缨无所谓地继续吃了一个:“没事,既然都吃说明毒不死。”
燕衡凉凉地掀起一边唇角,道:“一个毒不死,两个毒不死,再多就不一定了。”
正好吃到第三个的明缨登时顿住。
*
无相宗仅七百年历史,无论是实力还是规模都比不上万英宗与奇岁门,整个宗门也相对小一些,站得高点几乎能总览全宗。
三人表明来意,一位了解金铃丢失起末的无相宗弟子招待了他们。
阳光正好,温柔的风拂面,漆红的桌子都带了暖意。
赵沨影边倒茶边道:“我平日便睡在藏宝楼,那日晚上我一觉醒来,发现楼里被人翻了个底朝天。所幸高阶法器不在外面,最后点检只丢了五件法器,其中一件便是金铃。”
十二遥接过茶杯:“听说贵宗曾派弟子追寻过半载,不知可有什么线索,因何故放弃?”
赵沨影笑得腼腆,右手下意识捋了捋袖口:“就是因为找不到线索才放弃的么。”
十二遥眉头一攒:“一点线索也没有?”
赵沨影在桌前坐下,低下头慢吞吞地道:“有还是有的。”
“什么线索?”
窗外的风大了,簌簌树影在他脸上抖动,他摩挲着杯子,忽地笑了下:“我一直待在藏宝楼守宝,怎么会知道?”
明缨接过话头:“道友可知去找过金铃的弟子现下在何处?”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目光幽深:“不清楚,我很久没见过他们了。”
十二遥问:“其它四件你可有印象?”
赵沨影沉思片刻,摇头:“这事过去太长时间,我倒是记不清了。”
明缨单手搭在椅子背上:“把记录拿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这……”赵沨影一脸为难,右手拽拽袖子。
燕衡还带着火气,说话都有些冲:“怎么?无相宗不会丢了东西都不记录吧?”
赵沨影眉间皱出一道川字:“主要是当年的记录不知道丢在哪了,找起来实在麻烦。”
燕衡毫不客气:“你这话说的好笑,我们几人千里迢迢地赶来替你们寻失物,你们倒嫌麻烦?”
赵沨影欲言又止:“各位看看便知道了。”
他从身上摸出一串钥匙,引着三人往藏宝楼深处去。弯弯拐拐地走过几条廊,尽头出现一间小室。里面阴沉沉,泛着浓重腥湿气,大概很少有人来,门框积满厚灰。
赵沨影吹了吹锁孔,灰尘立刻漫天飞舞,他开了门,室内光景显露在三人眼前。
陈年的书墨气息伴着灰扑面而来房间很大,挤满小山般的书,令人无处落脚。
赵沨影抱歉地笑了笑:“前些日子藏书楼整改,一些废弃的书便搬到了这里,因为还没结束整改,所以这些书也没来得及处理。之前的许多记录应该在里面,你们找找吧,我还要守楼,便不与你们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