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成越和苏成星,特别自觉的每天一早就跟着去地里上工。苏家人没拦着不让去,也没要求他们一天要挣多少个工分。
不管以后做什么,地里的活儿能学就学。学业结束后,找不到工作还能回村里挣工分养家糊口。
苏梧苏桐在苏溪溪的劝说下,只在上午那会儿去割猪草,顺便割些嫩草回来喂鸡喂兔子。
而苏柳在上个星期,就经人介绍去了公社最大的裁缝铺里当学徒,包住不包吃。
和苏成运一样,每个月回来一次。
苏桐背着装有嫩草的竹筐,一蹦一跳的进院子。
把草扔给鸡和兔子后,挪到在扫地的苏溪溪旁边:“小姑姑,我们去后山摘杏子吧!又过了这么些天,有熟的了。”
苏溪溪没见着苏梧:“你姐呢?怎么就你一个人回来?”
苏桐殷勤的抢过扫帚,一边飞快的扫地,一边可怜兮兮的祈求:“在后边,我跑回来的。小姑姑我们去摘杏子好不好嘛?今年我还没去过呢。”
放暑假有半个月了,苏桐早惦记着后山的杏子,一直没机会去。她不敢一个人去,怕回来后被奶打断腿。
苏溪溪算了算时间,好像是该去摘一回了。上回大哥去摘过一次,还有很多都是青的。
“行,那等你姐回来,我们再去。”三个人一人背一小竹筐,应该差不多。
苏桐高兴的蹦跶起来,跟猴叫似的:“太好了,小姑姑我去给你拿草帽。”
“再帮我拿个背筐。”
等苏梧回来,三人借着去后山捡柴火,摘了三半筐的杏子。
在杏树那周围,捡了许多可食用的菌子。
苏桐还看到了一只野鸡,可惜蹑手蹑脚去抓的过程中,踩到了干树枝,距离仅一米远的野鸡飞了。
把苏桐懊恼的直跺脚,原本今晚能吃野鸡炖蘑菇的,现在只有蘑菇汤了。
苏梧无意看到峭壁下的野草丛里,有一小簇鲜红。远看像花,近看其实是由小小的红果子组成的。
想到小姑姑喜欢花,趁着休息去摘了回来,还摘了脚边的各色的野花。
浅色的野花,更衬得那红果子鲜艳欲滴。
“小姑姑,给你。”这一小束花,搭配的奇奇怪怪。
苏桐见着,哈哈大笑:“姐,你把野果子当花摘了啊。”
苏溪溪不认识这什么果子,红艳艳怪好看的。接过左瞧右瞧,确定没见过:“这没毒吧?”
苏梧卡壳了,她是看着觉得小姑姑会喜欢,没思考有没有毒:“没吧,我在峭壁下摘的。”
侄女的好意,苏溪溪怎么能拒绝呢:“不管它,又不进嘴里。休息好了没,我们该回去了。”
苏梧苏桐齐声道:“休息好了。”
从山坡上下来,远远看见知青点的房屋。
苏溪溪抹去额头细密的汗水,没犹豫的说:“阿梧阿桐,等下走知青点门口过。”
苏梧:“好。”
苏桐停住脚步,等小姑姑走上来并排走,机灵的问:“小姑姑,你是不是要给容老师吃杏子呀?”
“知道你还问。”
老是接容言初的东西,搞得她都不好意思了。不接吧,容言初要暗自生闷气,哄都哄不好都那种。
就感觉给自己找了个小麻烦精。
苏桐又问:“小姑姑,我们啥时候可以喊容老师小姑父啊?”
苏溪溪挑眉,缓缓看向有些漏风的小侄女:“阿桐,你是你容老师的探子吗?”
要不是知道阿桐是一心向着她的,她都怀疑阿桐被容言初收买了。
苏桐眨巴眼,语气坚定:“小姑姑,我不是,就是问问。”
顿了下,见小姑姑没真生气,继续说:“小姑姑这么漂亮,容老师也好看,那你们的小孩会更好看!”
苏溪溪:???不是,你告诉我你在说什么?
脑子里装的啥,思维跳那么快。看看这前后有关联吗?
苏溪溪此时的心情,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苏桐看看不说话的小姑姑,看看前面的亲姐,没了先前自在,怯怯的问:“小姑姑,我说错话了吗?我错了,下次不这样说了。”
她不知道哪儿说错了,认错道歉总没错。
苏溪溪没法昧着良心说,她没错。即使她说的是对的,但现在听着不爽。
“阿桐,下次不许说了,我和容言初是在处对象,这些话出格了。知道吗?”
苏桐果断点头:“知道了,小姑姑。”
不出意外,这时候知青点里只有容言初一人在。
苏桐知道自己刚才犯了错,勤快的帮着敲门喊人:“容老师,我小姑姑找你。”
容言初正在修理桌子腿。桌子是村民们不要了的,被大队长放进了知青点的屋子里。
可能是年代久远,今早被赵庭一脚给踹断了。
“院门没关,推门进来吧。”容言初冲外面说,准备去洗个手再过去。
他手上全是木屑,脏兮兮的。
杏子不好让村民看见,苏溪溪便推门进去,再虚掩上门。
瞧见他走来,苏溪溪把野花给苏桐拿着,忙说:“你拿个盆什么的出来,要能装东西的。”
苏梧很识相的拉着妹妹去了一边等着,不打扰小姑姑和容老师的相处。
苏溪溪就给两人份的杏子,多了也吃不完。她知道容言初是和那个叫赵庭的知青一起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