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禾都记在了心里,两天后再准备些熬好的汤料送到京城。
从头到尾小阿卿都在,他看见长福骑马回来,心里羡慕极了,眼巴巴地看着他把马送回了马厩。
又听说三天后还要去京城,心里忍不住盘算了起来。
三天后正好是休息的日子,他干脆找借口去姑姑家玩一天,娘肯定允许。
然后他半路跟着长福去京城,姑姑一家不知道他过去,娘以为他去了姑姑家,只要他晚上准时回来,神不知鬼不觉。
小阿卿盘算好了之后,为这么聪明的自己悄悄竖了个大拇指。
三天时间很快到了,沈青禾将汤料装好,嘱咐长福仔细着点,别洒了。
长福滑的像条泥鳅,笑呵呵的保证道:“三奶奶您放心吧,保证完成任务。”
沈青禾惦记父母,又装了两只烧鸡和她亲手做的一些吃食,还有些小孩的衣服,丝绸等物,让长福有时间送到沈家的香料铺子。
和赵老板的客栈只隔了几个门口,一打听就能找到。
长福肩负重任,把东西放到马背上,和穆宗辰打过招呼后出了门。
长福骑的是家里一匹不怎么骑的老黑马,速度虽然不怎么快,胜在稳重。
长福骑着稳妥。
而匹穆宗辰的白马一直养在马厩里,穆宗辰偶尔会骑出门。
小阿卿早瞄好了长福,趁着穆宗辰忙碌的时候偷偷把白马牵了出去。
路上遇到佣人,只说替爹爹出门办事,他平时不读书的时候也很少着家,是以没有人怀疑。
小阿卿等在出城的必经之路上,很快见到长福骑着老马过来了。
长福没想到看见小阿卿,还骑着白马出来的,惊讶道:“卿少爷怎么在这?”
为了让小阿卿骑马,穆宗辰特意打了一副小马鞍。
正好适合小阿卿的身高。
此刻小阿卿骑在白马上,端着肩膀,底气特别足地说道:“当然是我爹不放心你,让我跟着的。”
这话说得难辨真假。
长福虽然一直跟着穆宗辰办事,也深得他的信任,可到底是个下人。
小阿卿年纪小,可人家是小主子。
这次出门带了很多东西,主子不放心,让小主子跟着也能说得过去。
这么想着,长福谦恭道:“既然是三爷让的,那您小心点骑马。”
没想到长福这么容易糊弄,小阿卿心里得意极了。
他绷着小脸,通体都是矜贵的气质,点了点头:“好。”
就这么小阿卿随着长福一起去了京城。
别看阿卿年纪小,可他从五岁就开始练武了,体质和耐力都不是常人能比的。
长福年纪大,可他没学过武功,而且老马速度提不上去,所以这一路都是他跟在后边。
刚开始还担心小阿卿不适应,万一出了什么危险,他可没办法和主子交代。
走了没一会儿,他就知道了,该担心的是他自己才对。
一个时辰后,两个人平安到了酒楼。
赵老板刚开始没认出小阿卿,听长福说他就是四年前的那个孩子,激动地把人抱了起来。
“这孩子,四年前才那么一小点,一晃都这么大了。”
小阿卿嘴甜,一口一个赵伯伯地喊着,进屋先顺了一顿好吃的。
赵老板没想到小阿卿会来,第一锅烧鸡赚了银子,自然把这孩子当成小财神似的供着,什么好吃好玩的只管往外拿。
而且小阿卿招人喜欢,谁见了谁都恨不得带回家自己养。
赵老板把东西卸下来,一边命后厨准备,一边招待长福。
闲话道:“穆老弟真想得开,竟然让小阿卿来了。”
长福也没想到,不过他没直接说,只道:“三奶奶的娘家就在这附近,一会我们过去请安,卿少爷有几年没见过外公外婆了,也让老人家高兴高兴。”
赵老板想起来了,“沈家的调料行是吧?”
长福高兴道:“对,就是沈家。”
四年前,穆宗辰他们来的时候,沈家的二爷来过客栈,赵老板都记得。
所以长福一提,他就想起来了。
“一会儿我送你们过去。”
赵老板忙着做烧鸡,长福没用他送,把配方的事情处理好,就带着阿卿去了沈家的调料行。
沈青御年初出海了,才回来没几天。
刚把调料行的库存盘了一遍,看见李嫣柠带着女儿来了。
他心里高兴,眼尾都带了笑意。
“这么热的天,娘子怎么来了,雪柔今天的功课完成了?奶奶舍得你出来?”
沈青御平时话不多,可面对妻女的时候,话就格外多。
李嫣柠注意到沈青御出了一身汗,捏着帕子踮着脚给他擦了擦。
同时回道:“刚把田家定的香做完了,我想着你很久没来铺子了,怕你找不上头,过来看看。”
雪柔快七岁了,她蹦蹦跳跳地走到沈青御身边,笑盈盈地回道:“奶奶才不会管我,爷爷说我说年纪还小,学刺绣浪费了东西,不如晚两年再学。”
沈夫人疼爱孙女,恨不得捧在手心里。
平时很少拘着孙女,听说她要来找爹爹,自然不会阻拦。
至于沈万扣不愿意孙女学刺绣的事,沈青御特别能理解。
妹妹小时候想学点绣活,爹就不同意,以至于妹妹那么灵巧却一点都不擅长绣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