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秦苍彻底想清楚的下一刻，他掉入湖水中。
“扑通”一声，高高的水花溅起。
沙漠昼夜温差大，绿洲的湖水温度很低。
秦苍感觉自己好像突然掉入了一堆冰块之中，浑身上下都被骤然袭来的寒冷刺得发疼。
他惊恐地张嘴，想要大喊救命。
下一刻，冰冷的湖水涌入他的口中，将他的求救声淹没。
秦苍也是学过游泳的，短暂的惊慌过后，他迅速挥舞起四肢，想要从水里面浮起来。
让他毛骨悚然的事情发生了。
在寒冷的刺激下，他的腿开始抽筋，传来一阵一阵剧烈的疼痛。
这样的疼痛让他无法保持理智，更别说让自己浮起来。
他痛得大声惨叫，下一刻又被冰冷的湖水淹没，只在湖面冒出一串气泡。
沉入水底之前，秦苍恍惚中看见了虹桥上站着的端木屿。
端木屿就这么居高临下，神情麻木地看着水里挣扎的他。
眼神冷得就好像在看一个死人。
呛了更多的水后，秦苍开始有些神志不清。
他昏昏沉沉地想，自己不会是要死在这里吧？
这明明应该是属于云奕安排的结局……
为什么换成了他？
为什么？！
下一刻，他旁边有人跳下水，一把抓住他的领口。
秦苍被从水里面拽起来。
终于能够再次呼吸，他用力张大嘴，一边咳嗽一边大口吸着空气。
脸上眼泪与鼻涕交织在一起。
抓他起来的人，是刚才还在冷漠看着他的端木屿。
“咳咳咳咳咳……”
秦苍用力压抑着咳嗽，语气因为恐慌而颤抖，“你如果杀了我……你，你也逃不掉……咳咳咳！”
端木屿盯着他，冷冷一笑：“我既然到了这里，早就做好了准备。你以为你说的话能吓到我？”
秦苍脸色煞白，还想再威胁几句，端木屿把他的头往水里一按。
刚才被淹没的恐慌感再次包围了秦苍，他无助地挣扎着，连着又喝了好几口水。
过了无比漫长的几秒钟，端木屿才重新把他拉起来。
秦苍已经被吓得浑身颤抖，连话都说不清楚了。
“你……你到底要什么，要钱，我给你钱，别，别杀我！”
端木屿凑近了些，在他耳边问：“不想死的话，告诉我，花奶奶现在到底在哪里？”
秦苍茫然抬眸：“花奶奶……咳咳……谁是花奶奶？”
端木屿的事情，从头到尾都是秦天雪安排的。
秦苍对自己姐姐有信心，从来没有过问过。
所以，端木屿说的这个花奶奶，他还真不知道是谁。
端木屿低吼：“你们用来要挟我的那个老人，她现在到底在哪里？！”
秦苍的神情一僵。
被端木屿这么一说，他想起来了。
他之前听秦天雪提到过。
当时秦天雪的语气很得意，就好像是炫耀一件高定的裙子或者限量的珠宝一样。
“秦家这次找到的这个人可真有意思，放着亲生父母不孝敬，对一个养过他的老太婆反而很上心。秦家把那个老太婆接走，承诺保她不死，这人就愿意为秦家卖命……
“可惜那个老太婆命不好，还没到疗养院，人就没了。
“不过那个叫端木屿的真的很蠢，我们请了一个演员来扮演这个老太婆，用AI捏了一张假脸，他跟假的老太婆打了几次视频，竟然都没发现……
“哈哈哈哈，真是蠢得可以啊！”
冰冷刺骨的湖水中，秦苍绝望地瞪圆了眼睛。
端木屿问的那个人……
早就已经死了！
第62章
想起来所谓的“花奶奶”早就死了, 秦苍哪敢说真话。
他木着脸，尽可能不表现出恐惧，断断续续回答：“我……咳……我听说她住在疗养院里, 你如果想她，明天我就带你过去探望……”
“哦, 是吗？”
端木屿嘴角微弯，却没什么笑意, “那你说说，花奶奶在哪个疗养院？”
秦苍用力回忆着。
终于他想起来了：“顺安疗养院！她在津城的顺安疗养院！”
话刚说完, 端木屿手臂用力，再次将他往水里面按。
秦苍没想到自己还会再经历一次，猝不及防之下又喝了一大口冰冷的湖水, 脸被憋得青紫。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可能就交代在这里了。
再次过了漫长的几秒，端木屿把他拽出水面。
这会秦苍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 整个人恍恍惚惚的, 快没有什么知觉。
看到他这个样子, 端木屿终于发出一声心满意足的轻笑。
笑声过后，又是沉默。
端木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湖岸。
岸边, 一只橘猫和一只大金毛并肩坐着，淡淡地看着这一幕。
明明是两只动物，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凝重，就好像是两个人一般。
这眼神让端木屿后背汗毛竖起。
他犹豫了一瞬，最终没有继续折磨秦苍, 而是带着秦苍往岸上游去。
下意识地, 他不敢往橘猫和大金毛所在的位置游，只敢游往另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