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怜点点头,表示知道。
内心却不是很相信。
如果她没有美色,那也不能如此报恩。
一直留下的话,容颜终归会衰退。
甜言蜜语。
顺着郎君。
无妨。
而且......
如此温情脉脉,柔软缱绻的时刻,她内心是贪恋的,心软的。
明怜的脸颊侧了下,视线落在姒昭的脸上。
男人模样清冷,鼻梁高挺,眼窝深邃,如皑皑清雪。
俊美,贵气,又对她温柔。
在他怀中,她没有悔恨。
明怜搂住姒昭。
姒昭抱着明怜,感觉她的身子骨纤瘦,就像鹤一样,如今,白鹤收拢翅膀,单薄的肩膀靠在他的怀中。
姒昭呼吸略微灼烫,亲吻明怜的脸颊,怜惜温柔。
男人的吻过于温柔缠绵,明怜的眼尾潮湿。
他能够看出明怜的试探心思。
她这样的女郎,自然是不甘心被困在一隅。
明怜对他有感激,但是还称不上是深深的情意。
她对他还没有爱。
总是会露出一些失控的獠牙。
姒昭想,他本该生气的。
可是,他无法对明怜露出生气的样子。
反而自己的心情多有煎熬,脱离了预想的掌控而生出的失控感让他不喜欢,然而,看着明怜,他无可奈何。
他想抓住的女郎,正是这样不管不顾,一身清冷傲骨的明怜。
这样的她,自然不会轻而易举地在他面前屈服。
他喜爱这样的女郎,又想折断她的羽翼,让她眼中只有自己。
姒昭自己,是一个有些感情缺陷的人。
他对明怜动心,想要让明怜爱他,可他骨子里的掌控欲过强,过于偏执,认定了明怜,就要完完全全地掌控她。
寻常的承诺与轻飘飘的柔情,他不信任。
他需要激烈的情绪表露。
彻彻底底地成为他的人。
姒昭手中冰凉的药膏和血按在明怜的肩上,衣衫沾染上血色,姒昭低哑说,“脏了。”
沾染血色的肩膀衣片丢在地上。
姒昭任由失控放任。
*
天子召见公子姒昭后,公子姒昭就收回了之前管理事务的权势,而且不是暂代了,是真真切切的权力。
现在,即便他没有亲自出面,由着他的属下管理,大潇王城酆都也重新回到了安定的局面。
风雨歇息,暂时平静。
而酆都城外。
一个郊野的小庄中。
鸡鸣狗吠,院中吵吵嚷嚷。
太子的衷心门客拦住一个医者,担忧的问,“我家郎君,怎样了?”
医者轻松道,“嗨!只是淋了雨受了凉,把药喝了,休息几天就无碍了。”
说着,医者拎着药箱子就要离开。
“等等等等……”门客却焦急地拽住医者,“当真无碍?为何我家郎君还下不了床啊。”
医者眉眼浮上嫌弃,“就这点病,寻常人都不必卧床,你家郎君自己偷懒,追问我干什么,我该说的都说了,药也开了,行了行了,我还有别的病人,别拦我了。”
医着扯开门客,大步离开。
门客不满嘟囔,“若是之前,你怎敢这样对我,一个乡野村夫。”
门客走入破败简陋的屋内,太子姒庄正躺在榻上,眼底乌青,满身郁色。
“我这病,能好么?”太子姒庄嘶哑道。
门客:“……”
“自然,您喝了药就成。”
太子姒庄拿起药碗,然而不出片刻,就作势把药碗砸在地上,“太苦了!”
门客慌张拦截,皱眉劝说,“郎君,我们的银两快不够了,这药最好不要浪费。”
“银两怎么就花的这么快,我们还没到……那个人的地盘。”太子姒庄神色不自在。
这次,他带着心腹门客离开,是为了去投靠他的那个生父,汝南王。
汝南王愿意收留他,因为太子姒庄毕竟还有着太子的名义,普通的天下人尚不知道真实情况,在名誉上,有利于争夺天子位。
汝南王重兵在手,姒庄觉得自己很有机会。
不是天子血脉又如何?天子没有治理才能,手底下的重兵也不在,徒有名义没有任何意义。
不管怎样,他可都是皇家血脉。
这天子之位,最终还是他的,后世史官也不会觉得他血脉卑贱。
所以在兰氏把他的血脉之事透露给天子后,他选择了离开王城。
“哼,兰氏自己早就气数已尽,被公子姒昭收拾的不成样子,还想拿捏我?做梦!”太子姒庄冷笑,“我可跟那些贱人不一样,不管事态怎样变化,我父亲母亲都是尊贵的。”
“等我与汝南王联手,再杀回来。”
“且让那公子姒昭风光一段时间。”
门客附和,“是是是,郎君,您先把药喝了吧……”
他比姒庄考虑的更多。
姒庄蠢笨,但他现在离开姒庄也是死路一条,只好继续辅佐。
那汝南王拥有兵权不假,但是还不够,否则汝南王自己早就反了,还用得着等到现在。
只是,听说……从前朝地界中割裂出来的离族使者到了汝南王的地界,与汝南王有联手的意思。
第46章 日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