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汝南王的地界则没有节日气息。
离族使者带着离族人到汝南王的地界,气氛紧张,人们大多不出门户,免得惹上麻烦。
汝南王的府邸中。
姒庄要去见汝南王谈事情,现在,姒庄已经认了汝南王为父亲。
路上,姒庄突然与一人撞了一下。
那人急急匆匆的,刚从汝南王的院子里离开,是离族使者,姒庄稍微有点印象,好像是离族里的一个头目。
他们离族,是前朝遗留的一个皇室。这头目放在前朝,那也是尊贵不可攀,只是如今,离族人都是罪人。
不知道为什么,见到姒庄的时候,那离族使者像是看到了碍事的东西,模样透出些气愤,只是他戴着面具,看不出他的具体神情。
“神神秘秘的。”姒庄还一无所知,只是看着离族使者的面具,皱眉说,“故弄玄虚,成何体统。”
然后,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离族使者的身体猛地撞在了姒庄的身上,姒庄直接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对不住。”离族使者敷衍道歉,急忙离开。
姒庄险些破口大骂。
“汝南王要等急了。”姒庄身后的门客扶起他,并提醒他,避免姒庄多事。
姒庄拍拍衣服上的脏污,推门进入,见汝南王。
汝南王坐在书案后,正在写写画画。
姒庄等待着,他感觉自己的肩膀隐隐作痛,方才那个离族使者撞的忒狠了。
姒庄呲牙咧嘴,发出了些抽气的声音。
汝南王抬头,“庄儿,怎么了?”
姒庄撇撇嘴,“父亲,我在想,那离族能信任么?”
第50章 痴痴
◎早就知道◎
汝南王低头写字, 狼毫墨水氤氲在纸张上,他是一个中年人,面容端正, 带着威严气度,听到姒庄的话, 汝南王轻描淡写, “都是一些前朝余孽,利用罢了, 庄儿啊,他们值不值得信任, 没关系。”
“只是, 那使者的态度也忒差了,见了我, 好像见了仇人一样。”姒庄不满, “果然是罪人余孽, 没有教养。”
汝南王顿了下, 那离族使者的态度一向温和有礼, 怎么会是姒庄所说的那样?
难道是来自同辈的鄙夷?倘若前朝未覆灭, 离族使者严格来讲,也是王侯之子, 甚至是皇室血脉, 与姒庄相仿。
或者, 是姒庄在不自知的情况下惹恼了那离族使者,所以离族使者才没给姒庄好脸色。
话又说回来, 这姒庄实在是被宠坏了。
汝南王暗叹。
虽然姒庄过来投靠他这个父亲, 冒着天子震怒的危险过来表示孝心, 汝南王颇为感动。但是, 他与姒庄没有什么真正的亲情。作为孩子而言,姒庄的年纪太大。
不过,汝南王不会苛责姒庄,从今往后,他会好好待姒庄。
汝南王与当今皇后是青梅竹马,本来和和美美,可惜天子看中了皇后的美貌,迎娶皇后,当时天子还不是天子,汝南王气愤于被夺爱,愤怒上荐父皇,结果被当今天子的门客们倒打一耙,称他是破坏兄弟情义。
皇室子孙身份,每一步都如履薄冰,汝南王只好艰难咽下这口气。
后来,天子年老,对皇后不闻不问,汝南王这才在一次阴差阳错的宫宴中与皇后重续旧情。
而姒庄的血脉......汝南王心中其实有疑虑。
但是若追溯的话,最开始皇后还未嫁过去之前,他与皇后还存在着联系,所以也说不准。
不过姒庄既然过来投靠,那想来应该是他的儿子。
毕竟,若是姒庄是天子血脉,那他不可能慌里慌张过来投靠天子介怀的汝南王,没有人会如此蠢笨。
“庄儿,过来,把你对当今局势的想法说给我听。”汝南王喊姒庄。
姒庄神情一凛,赶忙过去。
在他的说法中,不免万分贬低公子姒昭。
姒庄时时刻刻记挂着一件事,那就是待他重新风风光光地回到酆都,一定要让那公子姒昭好看!
*
酆都。
天子皇宫。
丝竹音靡靡。
后宫妃子们在天子周围入座,再往下是各贵族家的女眷们。
很多贵族家不知道公子姒昭和兰氏的不和,只觉得这既然是为了公子姒昭挑选妻子而准备的宫宴,那就要好好地与公子姒昭的养母兰氏沟通,兰氏强颜欢笑,心中郁闷难以言喻。
皇后在天子左边,神情不大好看,满脸病容,下面的女眷们对皇后近来与汝南王的丑闻多有听闻,都在悄摸摸打量着皇后和天子。
天子坐在最上方,清晨用了强身健体的汤药,所以能从病榻上离开,只是这会儿昏昏欲睡。
“天子,公子昭过来了。”内宦走到天子身旁,弯腰禀告。
天子猛的睁眼,看向公子姒昭。
只见,公子姒昭气度不凡,鼻梁高挺,漆眸似夜,着月白长袍,不带笑容地走过来,他落座,恣仪优雅,肤色冷白,黑色的发如绸缎,即便没有一言一语,也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宫宴上的贵族女眷们纷纷看着公子姒昭,多有惊艳。
女眷们向来有自己的交际圈,而公子姒昭之前不被天子重视,王城中的官宦之家,对于利益纠纷非常清楚,所以也未曾主动了解过公子姒昭。
而如今,公子姒昭被天子重视,天子亲自在乞巧节为公子姒昭开办宫宴。贵族女眷们开始琢磨与公子姒昭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