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 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什么都能商量的。”警员一直规劝。
“别吵, 闭嘴, 你们都给我闭嘴……”齐怀森激动大吼, 手里的刀子往顾白的脖子压, “再吵我杀了他。”
救护车的声音由远至近, 一起来的还有警方的支援。
齐怀森突然举起刀, 想要捅死顾白……
“嗙——”一声枪响,顾白感觉到身后有一股热意喷洒过来, 侧脸也被喷上鲜血……
紧接着身后有重物落地的声音, 顾白被警员护着往楼下走。
齐怀森肩膀中枪, 还在奋力的挣扎,笑得声嘶力竭, 宛如一个疯子。
跟着送去医院的还有陷入昏迷的秦淮, 危在旦夕。
柴飒和江绾收到消息的时候很震惊, 急忙赶到医院……
秦淮和齐怀森不是一伙儿的吗?
齐怀森逃出去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秦淮, 现在躺在手术室里,能不能活下来还不一定。
两人翻脸?
还是他们想错了方向?
两米八就在医院里,过来找他们两人还带着打听到的消息,齐怀森逃跑的事情原原本本和两人说了一遍。
“有点古怪!”柴飒总觉得不对劲。
“我也有这种感觉。”江绾和他的感觉一样,这事情透着古怪。
齐怀森冒着生命危险跑出去,要嘛是想逃出警方的视线躲藏起来,要嘛是做自己还没有做完的事情。
看现在的状况,他没有要躲的举动,目标很明确,就是去找秦淮。
为什么要去杀秦淮呢?
还没想出个结果,手术室门口的指示灯暗下来,随即有个医生从里面走出来。
“医生,他怎么样?”守在这里的警员立即上去问情况。
“手术很成功。”医生的话让等在外面的人都松了口气。
手术成功,秦淮没有死。
或许是先入为主的开始怀疑秦淮,这会儿就算是齐怀森差点儿捅死秦淮,在江绾看来,还是觉得像一场戏。
对,一场戏。
觉得诡异的地方就是因为这些真实发生的事情,都像是精心计划之后演出来的。
齐怀森到顾白家里的目标是谁?
现在的状况看起来,像是秦淮。
但秦淮看起来凶险,事实上并没有死。
而齐怀森要是真想杀,为什么没有补刀呢?
齐怀森完全可以不用这样高调逃跑,他却选择在白天横冲直撞,这样的举动,警方肯定很快就会赶到现场。
他选择跑不掉的逃跑,那么逃出去的意义在哪儿?
而且一字未说的齐怀森,在现场突然承认自己杀人,所有人全是他杀的。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杀了谁?
但是等于把一切都揽上身。
而当时劫持顾白,等到警车救护车赶到,听到动静在动手……
即便江绾没有在现场,没能亲眼看到,光是用听的就觉得齐怀森像是故意。
给秦淮的这一刀,更像是用一刀来斩断两人之间的关系,让警方不会怀疑到秦淮的身上。
之后,他认罪!
或许江绾没有想错,齐怀森的伤势严重,但是在救护车上,一直在认罪,说人都是他杀的。
现在还在手术室里,要是撑不过去,在没有更多证据证明秦淮和他有关系之前,一切都是齐怀森的锅。
要是撑过去,江绾觉得齐怀森这次不会再什么都不说,而是会认罪,是他做的和不是他做的,他都会承认下来。
江绾猜得没有错,齐怀森手术后,昏迷到晚上终于醒了,但是他原本的伤口感染,医生说情况并不好,就是这几天的事情。
齐怀森或许也知道自己的身体已经撑到极限,陆维德带着警员询问口供,都不用等他开口问,齐怀森就招了。
因为身体虚弱,说话很慢,声音也很轻,但足以让陆维德听清楚他想表达的意思。
“我只是想偷画……注意到魏嘉宇……不对劲,找到他藏起来的一瓶白磷……顾鑫均死了,我猜到是他……后来,我知道他想杀的是顾家人,我想顾白只要死了,就不会有人计较画不见了,趁机把白磷给他,想让他杀了顾白,谁知道……他用来自杀……”
话不多,短短一段话,中途差点儿没喘上来气儿。
但齐怀森没有想要停下来的意思。
“可能是他自焚给我的冲击太大,我觉得特别兴奋……甚至没感觉害怕……”
“我知道这样不对劲,也再克制,但是我又遇到了柴飒……想起了魏嘉宇自焚的事情,我控制不住……在米家村……我想动手,我在面汤里放了安眠药,然后我再慢慢……谁知道那天出状况,没能让我计划实施……”
陆维德知道,他说的是在米家村旧址,当晚刀疤男来放蛇,柴飒和他打起来。
因为这事情打岔,齐怀森才没有得手。
难怪听柴飒说,那天晚上所有人睡得和死猪一样。
“然后是赵东……”说到这里,齐怀森喘得厉害,呼吸急促却怎么都喘不上来气儿。
陆维德立即按了急救铃叫医生,对齐怀森说,“撑着,撑住,齐怀瑟,要撑住……”
还有该说的没有说,已经交待的事情漏洞百出,齐怀森要是出事,等于死无对证。
这种情况,陆维德并不想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