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迹笑了笑,“没有。”
“那可太好了。”
温迹声音轻轻道:“刚才我醒来时,就见到年姑娘皱着眉头,为什么呢?可以告诉我么?”
阮念念表情变得些许严肃,她翻开他的掌心,“这是怎么回事?”
温迹轻飘飘瞥了伤口一眼,颇为无所谓笑道:“我发病起来,便不知左右,那时年姑娘来到,我怕我会伤害到你,划伤,也是让自己清醒些。”
阮念念怔了怔,内心跳空了一拍。
原来不是因为自残?而是为了保护自己?
“比起伤害年姑娘,我更愿意伤害自己。”
温迹撑起身子,长发垂落,苍白的面容透露出凄氤的美感,他柔和道。
阮念念心中瞬间升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气愤,心疼,也有难过。她的眼圈有些泛酸。
“你知不知道你的身体也很重要。”
见到阮念念眼圈泛红,温迹有些微怔:“是我做错了吗?”
“是,你做错了,大错特错。你答应我,不准再伤害自己。”
阮念念难得硬气起来,她揪紧袖口,道:“若你再不听,我就给你买一百个提醒器给你循环播放要珍惜身体!”
温迹愣了愣,挽唇:“真是可怕的惩罚。”
阮念念现在就像教导逃课学生的严厉教导主任:“听到了吗?”
“好,我明白了。”
阮念念站起身,去给温迹倒水。
但从动作中,能看出她心中还有些怨气。
温迹看着她的身影,不知想到什么,目露担忧,半晌,轻声道:“我没有对年姑娘做些什么吧?刚才的事,我记不太清了。”
都自我伤害了,阮念念哪还敢说他变成疯批本批了:“没有。”
温迹皱起眉,淡淡道:“年姑娘气我伤害自己,但若年姑娘骗了我,我也会生气的。”
……还学会举一反三地教训人了啊。
“年姑娘。”
“好好好,我承认。”
阮念念举起双手投降:“其实总体还好,除了说了一句话,我有些胆战心惊的。”
温迹的长指颤了颤:“是什么?”温迹表情瞬间有些紧张。
“……说、说我好香。”
阮念念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当时以为你把我当成食物了。”
温迹愣了愣,半晌才道:“不是当成食物。”
“是……”
温迹垂下眼睛,欲言又止,视线瞥到另处,声音低哑地重复了遍:“不是当成食物。”
阮念念没有继续深究,她的注意力放在解药上,她望了望逐渐亮起的天色,道:“我会帮你找到解药的,你务必撑住。”
语气坚定得就像是出征的将军。
温迹垂下眼睛:“嗯。”
太阳升起,周围的哀嚎声也渐渐消去,看来发病的炼药者都已服下药。
“睡得舒坦~”
一只松鼠长长伸了个懒腰,灵活地从树上爬下来,一个圆溜溜的脑袋探进房中,确认了温迹已经恢复理智。
才放心大胆地跑进去。
他才没有这么傻,他可是见过温迹失去理智时的可怕场景的。
本就入了魔,人就变得暴戾疯狂。加上犯病,更是失去了唯一的理智,只会遵循心中最大的欲望。
那一刻,与只会撕咬的野兽无异。
嘿,他可是全世界最机智的魔族。
“你好啦……唔。”
乌照跳到床边,话还没说完,便被温迹掐住了脖颈。
温迹淡淡道:“不是说了,昨晚我若有过激的事,就要出来阻止的么?”
“我、我可是一直看着的。”
乌照哭嘤嘤道:“就只是你把香人压倒在地,其他什么都没做嘛!你又没吃掉她呜呜呜!”
确实。
温迹皱起眉,松了手,按了按眉心。
那一刻,他目光迷蒙,什么也看不清。但他能感受到,她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能轻易勾起他内心最深处的声音。
他知道那是什么,是欲望。
*
太华宫。
一位侍仆匆匆禀告:“长老,门外阮……”
玄冥冷冷道:“不见。”
“是阮二小姐。”
“……那让她进来吧。”
玄冥道,“另外,把门口阮念念与修勾不得进入的牌子拆掉。”
阮念念每次进入太华宫都无比感慨,华丽的天花板。
她走进殿内,玄冥正穿着素净的白衣,在给每一株药分门别类。
看到她,抬眼道:“找我何事。”
阮念念仔细打量了玄冥的五官,发现其实和陆延宁是相似的,都是五官惊艳的那一款。
只怪自己之前人像比对不过关。
阮念念屈身行礼:“我该叫你……”
“随意。”
他啧啧称奇:“你这恭敬卑微的样子,倒是少见,看着令人痛快。”
阮念念:“……”脾气还是一样的臭。
玄冥走到她面前,语气微微含着些责怪:“你没觉得我今日有所改变吗?”
这话就和女朋友问你,你看我今天好看吗一样,要从妆容服装整体look仔细观察。
阮念念上下打量一番,才他今日摒弃了华丽风,穿得朴素简洁,她震惊道:“你、你转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