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有话要说: 从明天开始给自己放假了,初四接着更。祝妹子们春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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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安琪挂完水后,便自己慢慢走回了家。
经过保安室时,小保安叫住了她,“陈小姐,刚才有人来找你。马哥说看到你昨天晚上出去还没回,那人就一直在那里等着,喏,就是那辆车。”
安琪顺着小保安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前面停着锃亮一辆车。
她一手提着袋子,里面装着雨靴雨伞等物,一手插在棉衣兜里,慢慢溜达过去,弯着腰朝车窗里看。这时车门打开,从车里出来一个高个男人,正是冯子思。
“安琪。”他朝她微微一笑,拢拢大衣领口,把手套取下来,捏在手里,黑色的皮革衬得手指细白有力,也让手上那枚戒指越发醒目。
那双手的触感她到现在还记得。它牵着她,曾让她怦然心动,曾让她满心甜蜜。可如今再看到这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安琪奇怪内心竟没有多少波澜。原来爱恨情仇也需要有足够的体力。一场高热过后,她浑身酸软,只想早点扑到厚实绵软的床上睡一觉。所以她只笑了笑,问:“你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冯子思顿一顿,问:“你怎么了?”
“我很好。”安琪客客气气地说。
“脸色很不好。”冯子思看着她。
安琪笑了笑,说,“大概天太冷吧。今天风太大了。”
两人之间出现了一阵沉默。冯子思垂下眼,看着自己的脚尖,过了一会儿,才问:“你还好吗?”
“很好。”
“家里都还好吗?爸妈身体怎么样?”
“也还好,谢谢。”
又一阵沉默,冯子思不由捏紧了手套。经年不见,两人之间竟已生涩如此吗?
安琪看冯子思并无告辞的意思,拢了拢围巾说:“要不,上我家去坐坐吧。”
两人进屋后,安琪去烧水。冯子思打量着那间小小蜗居,拿起一张相框看了会儿,问:“这是你的小孩?”
“是的。”安琪给他端上茶,两人在沙发上落座。“听小卫说了你们家的事儿。你爸现在出来了吗?”
“两年前出来的,还好,没受什么大罪。现在还谋划着东山再起呢。”冯子思笑了笑。
“你呢?这些年过得好吗?”安琪犹豫一下,继续问:“结婚了吗?”
冯子思没有回答,他转动着无名指上的戒指,过了好一会儿,才说:“有段时间我过得很狼狈,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和你也联系不上。碰巧遇到一个姑娘,叫江怡和,相处下来还算好,后来就订婚了。”
安琪心里狠狠疼了一下,为他口中的“狼狈”,她认识他那么久,他从未有过狼狈的时候。她问他:“恭喜你,那个……江怡和,是个什么样的姑娘?”
“很好,和你一样很善良,懂事。”
“祝你们幸福。”顿了顿,安琪说:“真的,希望你能幸福。”
他们都沉默了下来。好一会儿,冯子思突然说:“安琪,我曾真心希望,没有我在你身边,你能过得很好。可是现在,看到没有我在你身边,你真的过得很好,我很嫉妒。”他转过来看着她,“我很嫉妒。怎么办?安琪,……我该怎么办?”
那些信,那些绝望与火热交织的气息,那些前尘往事,在安琪的心里一闪而过。她一阵难过,过了很久,才说:“如果我告诉你,在这之前的很长时间里,我一点也不好,过得很糟糕,比你想的还要糟,你会不会好受一点?”
冯子思看着她,眼眶慢慢红了。
“所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就算轮,也该轮到我好过一点了。就好好祝福我,好吗?”
“我们……”他停住了,没有继续说下去。
“……抱歉。”安琪艰难地说。
他们分坐在沙发一端,中间隔着小小茶几,彼此间呼吸相闻,却清晰地意识到,他们之间那块曾紧紧相连的土地,已被时间的洪流冲刷出了万丈深渊,此刻只能在彼端遥望,再也无法走到一起来了。
方翘楚下午回来时,才知道安琪生了场病。好一通自责后,她决定亲自为安琪熬一锅粥。本以为这是一件十分简单的事情,实际操作起来才发现,一碗白粥里面也大有学问。
安琪躺在卧室里,听翘楚,郑东耘和陈跃然三人在外面小声商量。
“水放这么多够不够?”
“米放得好多,妈妈煮稀饭时只放一点点米,她说会发胀的。”
“真的?等一下,我来上网搜一下!”
“糟!水扑出来了!”
“关火关火!”
……
有一阵她真担心这帮蠢货会不会把她的厨房给拆了,恨不能爬起来亲自指导一番,但听了一会儿,她忽然就心平气和了。
管他呢,随他们折腾去!她如今是病人了,有人依靠就先靠着吧,天塌了也让高个儿先顶着,她且睡了再说。
这晚上安琪最终还是吃上粥了,不过是叫的外卖,三个人在旁边守着她喝粥,脸上都有点惭愧。
半夜里她起床上厕所,还是不放心,到厨房门口瞄了一眼,还好里面并没有残锅断盏,一切归置得整整齐齐、干干净净。当下她十分英明地决定:以后做饭还是归她,收拾厨房这种事就交给郑东耘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