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宜也没想到,韶慕会突然回来。这厢可好,她慌忙把那些奇怪的东西塞回锦盒内,结果抱着这个盒子又没处去藏,干脆大喇喇的放在池边,她自己整个人浸入水中。
她刚好的露出半张脸在水面上,看着韶慕走出门来,在池边蹲下。
“你不是在大池那边泡了半天?”韶慕笑,伸手过去摸上安宜的脑袋。
“喝了酒有些晕,”安宜把嘴巴露出水面,抿唇一笑,“还有不知是谁,在我身上洒了酒。”
说着,余光心惊胆战的瞅着锦盒……
“这是什么?”果不其然,韶慕看到了盒子,收回的手落去盒盖上。
“别动!”安宜大惊,哪还能维持的住稳当,扑通着就想去够那盒子。
哪知池底滑,她一脚没踩好,整个人咕咚一下摔进水里,慌忙着手舞足蹈。
下一瞬,一条手臂揽上她的腰,将她带着站好。
“咳咳咳……”安宜咳着,双手抓上韶慕的手臂,被呛得身子一颤一颤的。
韶慕站在池里,帮她轻轻抚背,哭笑不得:“我还能抢你的不成?少见你如此的护东西,是得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
宝贝?闻言,安宜咳得更厉害,当然这次完全是被吓的。要是让他看见,他心里该如何想她?羞死算了。
“不不,”她极力回复语调,摇着头,“是,是给卓怡郡主的。”
说着,她坚定的离开他的身前,往池边走去,两只湿漉漉的手臂伸过去,想抱起锦盒。
韶慕奇怪,要是平常的话,安宜若是被呛到,定然多少会对他撒娇,眼下是怎么看怎么奇怪:“你喝了多少酒?”
他突如其来的一声,心虚的安宜手里一个没拿稳,那锦盒就这么翻了。
对,翻的很是彻底,里面咕噜噜的滚出那根圆润的杵状物,果真是明明白白的展现出来。
“这是……”韶慕往池边一步,伸手就将物什捡了起来,托在手心里看。
安宜恨不得刚才自己直接被呛晕过去算了,总好过现在这样丢人。她垂着头,感受到韶慕注视过来的目光。
“不是我的,”她小声嘟哝着,两只手绞在一起缠缠绕绕,“我也不知道卓怡郡主会送来这些东西。”
她也不敢抬头去看他,完全没有了平日的“嚣张”。
韶慕又往池边一站,陆续看到了另外四样物什,硫磺圈、相思套、悬玉环和勉铃,无一不是闺房事中用于助兴的玩意儿。
“我让人给她送回去。”安宜红着脸,摆好锦盒开始想一样样的收拾回去。她才要抓上翠玉角先生,手就被韶慕握上,继而拉着她抱住。
“知道不是你的。”韶慕道,他能不知道她吗?平日里跟个骄傲小孔雀似的,在某些事情上却胆小的很。
安宜大松一口气,顺势圈上他的脖颈:“对啊,真不是。”
她整个人被温热的汤泉跑得温温软软,脸儿红润润的,说话时淡淡酒香自唇齿间散发出来,那件柔和的抹胸衬裙吃足了水,下垂了不少,突露出来圆乎的软团来。
如此的月下良景,韶慕薄唇抿紧,手臂亦跟着收紧几分,勒着她抵去池壁上。她轻轻地皱眉瞪他,宛如一个娇纵的妖精。
她长长的裙裾飘在水面上,荡漾开来,像一朵盛放的芙蕖。他吻上她的耳垂,在繁复的裙摆中寻到了她的腿弯,使了些力道。
安宜踩在池底的双脚分开,陡然一只架起在他的一侧的膝上。她耳边痒着,是他细细的话语,他对她说那就试试罢。头脑嗡的一声,她僵硬住,他的手从她肩侧擦过,收回来的时候握着那枚翠玉角先生。
流淌的温泉水,将一切润得温热潮湿,但是安宜在纳入那截翠玉的时候,明显的被凉意激得一机灵。那股充斥的胀感让她深吸一气,额头搭在韶慕胸前,两只手抓紧了他的衣袖。
“似乎是不错,嗯?”他吻上她的发,手指上缠绕着翠玉尾端的绳儿。
安宜本就有些醉意,听着他的话咬紧了自己的唇瓣,但是包裹之处的感觉无法忽视,尤其是他松了松继而又往内送,强烈让安宜仰直了脖颈,齿间嘤嘤出声。她趴在他身前,颤抖着,若不是他扶着,她铁定倒下落进池中。
流水的声音叮咚欢快,这样清凉的春日深夜,因汤泉水汽,而氤氲出一副别样的美妙。
安宜双臂趴在池沿上,起伏的池水荡涤着肌肤,乱开的发铺散在水面上,身后的力道还未撤去。这时,耳边一声的轻响,她迷濛着眼去看,见是韶慕从后面伸过手来,将亮晶晶的翠玉放回池边。
她心里一松,可下面就看见他把那铃儿给拿在手里,接着那处刚刚恢复的空虚重又填满。
院落大概是李萼特意挑选的,安静怡人。后面是幽幽山峦,前面是冒出的温泉。
夜里一阵轻风,便带着无数的荆桃花瓣飞舞,美不胜收。
最后,那锦盒到底无法再还回去给卓怡郡主,凌乱的散落在不大的汤池边。
后半夜快天亮的时候,下起了雨丝,淅淅沥沥的冲刷着每一处。那些娇艳的花朵,在雨露滋润下,更加绽放出妖娆多姿。
次日的清晨阴暗昏沉,整座山峦都笼罩在阴雨中。
但是这些丝毫不妨碍安宜的好心情,少少的吃了些朝食,她便坐在窗前赏着外面的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