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大小的事宜,他边做事便就说出来,以让安宜知道。
“好。”安宜从床上下来,走出桌旁坐下,“宝庆,来帮我梳头发。”
“是,”宝庆笑着走过去,边拍了两下手,“公主还准备在这边留几日?”
外面等候的婢女们听见宝庆召唤,陆续走进来,各司其职。
安宜盯着镜中的少女,两眼一眯:“等驸马做完这边的事。”
“奴知道了。”宝庆笑着应下,心中跟着一松缓。
这一回,两人应该是解开了矛盾罢。姑娘是好姑娘,郎君同样正直,他这里看着是无比的般配,不过是开头有点儿走岔。
好在守得云开,接下来的日子相信两人会走得更近,想想就觉得舒心。
“公主,适才山长找过奴,说了一件事,”宝庆往旁边一站,看去镜中的女子,“他说在书院的书阁中,有两册当年天竺过来的经书,问你是否需要?”
安宜手里玩着一把金钗,闻言眨眨眼睛:“倒可以去看看。前年太后也有过两册天竺经书,后面不小心烧毁了,年前还提起过呢。”
“要不奴去帮你要来罢?”宝庆道。
“不用,我自己去看看,正好可以找几本书回来看。”安宜抬手,金钗便插上了发间,一缕垂珠于耳边坠下。
收拾好从房中出来的时候,阳光还算明亮,迎面而来的风仍觉清寒。
书院有一座书阁,收藏了不少好书,平常可供学子们借阅。书阁位于书院的东面,靠着山边,建为两层。
每月逢五的日子,书阁会开放给学子们,平日里都是锁着的。现在是年节期间,这边更显寂静。
书院管事打开门,说了佛经的位置。安宜点头,遂走进了书阁。
一进来,映入眼帘的便是四下高大的书架,上面密密麻麻的书籍,一个人终其一生也难以读完,不愧是白林书院。
宝庆小心放置进来一个炭炉,好暖和着这里,做好后便出了门去,等在外面。
安宜得知佛经是在二层,于是径直上了楼梯。
她走在书架前,上下看着各种书册,华丽的裙裾拖过陈旧的地板,有她脚下轻微的声音。
突然,她停下来,从面前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手里翻了两页。
“咦,这儿还有话本子。”她没想到,在这严肃的书院内竟还有这种闲书。
干脆抽出来,放在墙边的旧桌上,想着再找出下册一起带回去,左右她知道佛经放在那儿,临走带着就行。
于是,她又站到书架下,寻找着话本的下册,终于,在最高的一层上,看见了相同的封皮。
只是太高,她翘起脚伸直手也没够到,便跳着脚去够,木地板上咚咚的响。
“公主在做什么?”
一道清淡的声音传来,在静谧的书阁中如此明显。
安宜转头,看见了站在楼梯口的高挑郎君,正是她的驸马韶慕。朴质合身的青袍,清傲如雪的气质。
“韶慕,帮我拿下来。”她指著书架顶上。
韶慕几步走到了书架下,低头看着额上微汗的少女:“好。”
随后仰脸去看,手臂一伸便够到最上面的一排,修长白皙的手在书册见缓缓滑过。
“对对,”安宜在他身前翘高了脚尖,指着他手下的那册,“就是那个。”
边说边仰脸看他,心里腹诽自己也不算矮,为何在他身边显得这样娇小?
韶慕手指一夹,那册薄书便抽了出来:“花墙喜事,下?”
他眉尾挑了下,念出书名。不用想也知道,是市井上消遣的粗糙闲书而已,她要看这个?
“给我。”安宜有些发窘,伸手去从他手里抢书。
结果因为太急,抢到书后身形不稳,后背撞上书架。
韶慕眼疾手快,手臂伸出去挡在书架前。
安宜因为垫上韶慕的手臂,后背没有碰疼,双手捧著书册看他:“你没事罢?”
他站在他的旁边,脸上的紧张慢慢消失,正也看着她,眸色深沉。
“你撞到了没?疼不疼?”韶慕问,遂也稳好身形。
安宜摇头,刚想往前一步,好使他的手臂抽出,然后下一瞬感觉到他的手下移,勾上了她的腰。
蓦的,她身子一僵,连带着手里的书册也被抓紧。眼眸闪烁间,他步子一侧,正站着在她面前,咫尺相对。
“没,没有,不疼。”她扯扯嘴角,极力想给她一个笑。
“别做鬼脸,”韶慕笑了声,手捧着她一侧的脸颊,“花墙喜事讲了什么?”
安宜心口不禁开始砰砰急跳,这样似揽似抱的很让人慌神,尤其脸颊的轻抚,他的指尖无意间碰着她的耳边,好生让她觉得发痒。
“话本子而已。”她仰着脸,作出一副自己的气势。
韶慕眼中笑意更浓,指尖去点她的眼尾:“公主如此的架势,倒像是要豁出去慷慨就义般。”
“慷慨就义?”安宜眨眨眼睛,视线总是有意无意去看他好看的薄唇。
他的手贴上她脖颈的一侧,微微的凉意使得她一个激灵,抬起眼睛看他,接着感觉到他又往她逼近了些,隔着衣裙已经碰上他的膝盖,贴着她的腿边,有些硬。
她吸了口气,脸颊上有他落下的气息,书架间的光线原本就暗,面前他放大的脸多了层朦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