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书院中他们不敢乱来,但是这算是外面,山长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而且还有好奇的学子闻讯而来,平时都是读书,少见这种场面,纷纷跟着忙活。
一片说笑声中,场面好不热闹。
安宜也跟着开心,吃了韶慕切下来的肉片。有些柴,味道也重,比不得她平时吃的东西精致美味。
待下来夜色,风冷起来,那边一群男人喝了酒开始各种胡说八道。
宝庆嫌弃极了,为安宜披上斗篷,劝人回了客房。
房中,她看了一会儿闲书,吩咐婢女将自己抄的佛经和今日拿回来的两册放到一起,想带回京去一起交给太后。
韶慕没有回房,他留在徐夫子那边,在给对方下针。
沐浴完毕,安宜便躺去了床上。
婢女帮着搭上被子,放下幔帐,暗了灯火,收拾好一切后便都离开了房间。
安宜舒服的在床上翻了个身,捞起一只软枕抱在怀里,眯上了眼睛:“太后一定会高兴。”
刚迷迷糊糊的有了睡意,她听见了轻微的开门响,下一瞬直接睁开眼睛,再没了睡意。
她睡觉的时候不喜欢旁人打搅,宝庆也不行,所以这个时候开门,那一定是韶慕回来了。莫名的心就开始急跳,想起了过晌在书阁中的种种。
深吸一口气,她干脆朝里躺着不动,想上次一样装睡。
没一会儿,幔帐被掀开,接着身后的位置陷下去一些,显然他是上了床来。
安宜身形略略发僵,手里攥着软枕几乎抠破。她感觉到他躺了下来,搭上被子。
她心里跟自己说,又不是没同床过,不就是盖着……
一只手探过来扣上她的腰窝,她整个僵住,隔着轻柔的丝绸衬裙,能清晰感受到他的每根手指,以及指肚上的拿捏。然后抚上她平坦的腹,勾着她往后带,而他亦是跟着上前,正好完全的接纳她抱住。
“外面好冷,还是屋里暖和。”韶慕好听的声音说着,从后揽着她的力道紧了几分。
安宜呼吸一滞,后背贴在他的身前,她不自觉就把手落在缠在自己腰间的那只手上:“嗯。”
她嗓子里好容易挤出一声,全身笼在他的气息中,脸庞慢慢的开始发热。
“我暖了手才进来的。”韶慕又道,随后手握上她的,与她的手臂一上一下的叠着。这样的亲密,他终于可以直接的拥着她,轻吻上她的发顶。
安宜感觉到身后的轻动,然后后颈上一软,是他温热的唇瓣贴上、游弋。幔帐中的温度陡然升高,伴随着逐渐明显的呼吸。
他抽走了她手里的软枕,带着她转过身来,两人正面相对。
“公主,臣得罪了。”韶慕凑近她耳边一声轻语,手里扣上她的后腰拥住。
胸腔的空气被挤出,安宜嘴角惊得张了张,双手下意识撑上他的双肩,心中无比明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心儿像受了惊的兔子跳个不停,并明显的感受到了他的亲近。
他吻上她,在逐渐地融化中释放出爱慕,如同浸在柔软的花海芬芳馥郁,夜月花朝间沉沦着。
夫妻行敦伦之乐本也正常,更何况心中彼此相牵,自然是最直接的方式来进行。他想证明她是他的,给她珍爱和体贴;而她接受着他,知道他对自己如此的在意。
深夜起了风,强劲的冲撞着门板,似要将这脆弱给这段一般。
客房简易,光线昏暗,桌上那盏残灯几欲熄灭,来回摇晃着,勉力撑着最后的光亮。
“安宜……”韶慕抱着妻子,去轻啄着她的眼角。
也许,他远比想的还要爱她。
作者有话说:
还有最后一章啦。
有宝贝说想知道最开始驸马知道女主船难时的心情,记得我以前回复过。这个一开始的确是写过,在第二章 的结尾处。
写的是男主闻听噩耗,赶回公主府,只见到了白色的灵堂。他同样看到了女主给他的那封和离书,他心情是复杂的,但是彼时他并不清楚自己的情意,只是觉得心里发空,然后捏着和离书,独自一人站在灵堂,嘴里轻轻唤了声:“安宜。”
这些在我发正文的时候给修掉了,就是这样的。
第82章 十八
最寒冷的时候已经过去,如今一天比一天暖和。
也就是那场突如其来的小雪,果真是用来给大地解冻的润泽,每一片的泥土开始松软,湿润。
安宜懒懒的坐在秋千上,随着绳子自由的晃动。
身后的人轻推了一把,她便被送高飞出去,衣袂跟着上下翻飞。
她抓紧绳索,咯咯笑着,回头去看,是她的驸马过来寻她了。荡得高,也就看见那边墙内读书的学子们,正一起坐在堂中研习学问。
或许当初韶慕也是这样的,少年青葱,一身抱负。
安宜仰脸看着蓝天忽远忽近,心里生出得意,因为韶慕的心里,她才是最重要的。话本中那些女子梦幻般的姻缘,她得到了。
秋千渐渐慢下来,一旁的绳子上攥上韶慕细长的手,他撩袍蹲下来,在秋千下看着她:“在墙边看到的,给你采了回来。”
安宜往他手里看,是一枝迎春,娇嫩的黄色花儿。她笑着接过。
春日的第一朵花,他给她采了来。
“你这边都交代好了吗?”她看他,嘴角盈盈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