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可爱的举动,立时逗乐了钟伯和婆子,纷纷笑出声来。
等婆子出去准备午食,钟伯这才长长舒了口气:“你没事儿就好,先前是生怕你有那什么毒的,现在可算放心了。”
“让钟伯担心了。”昭昭心中一暖,知道这几日大家虽不说话,但是心都在为她担心。
包括韶慕和冯越。
钟伯作为长辈,总免不了语重心长的宽慰:“有些事急不得,你也别多想,咱们慢慢想办法。”
昭昭点头:“我明白的。”
本来药浴的事就是她自己决定的,现在让一群人跟着担心。
“等你好起来,跟我去庙里上柱香。”钟伯晓得昭昭心里开朗,一些事情看得开,便也放下心来。
昭昭笑着说好,突然想起另一件事:“我倒忘了需得付给吴先生的银钱。”
“这些事,大人会帮你处理好的。”见她状态很好,钟伯这才离开,又叮嘱一声不准开窗。
今日不用去香脂铺,等静下来的时候,昭昭就看那本医集。
上头的每一味草药都标注的清楚,生长环境,主要效用,与什么相克,边上还配着绘图,让人一目了然。不少药草是做香包的原料,当然也认识了许多新的药草。
昭昭翻到后面几页的时候,页面上的记录字迹与之前有些不同,一看便是换了人注记。
前面的字沉稳有力,后面的字清新但有些稚嫩,但同样明明白白。
“咦。”昭昭凑进来仔细看,看出这笔迹与韶慕的相像。
再看纸张的泛黄程度,猜想应当是他幼年的时候所注记。心中不免好奇,到底是什么让他放弃从医?
之前,钟伯可是说过,当初韶家老太爷亲自将韶慕带在身边培养。
午食后,过晌稍稍小憩了一会儿。
昭昭再醒来的时候,听说外面又开始下雪。不能出去赏雪,她只好又捞起床头的药集来看。
“哒哒”,屋门在这时被敲响。
昭昭放下书,几步走过去,双手一拉开了门:“冯越。”
门外站在那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雪落满头顶,大手里攥着两根糖葫芦:“下雪天,只剩下两□□人想早回家,便宜卖给我了。”
“给我的?”昭昭冲着人眯眼笑开。
“那人着急回家,”冯越解释一声,手里的糖葫芦与他这人着实不搭,“我不吃这东西,给你罢。”
说着,直接就往昭昭手里塞,随后转身就走。
昭昭站在门边,抓着两支糖葫芦:“今天这么早回来?”
“下雪,衙门里没什么事儿,”冯越回头道声,抬手扫扫肩上的雪,“大人也要准备再去河下县,我们一起回来的。”
“水道的事情没处理完吗?”昭昭问。
冯越摇头:“麻烦着呢,那家子人不好办。”
说完,人就迈步走开,回去了他自己房中。
昭昭往正房的方向看去,落雪中,早将那一片黛瓦彻底掩盖。这样的天气去河下县,几十里路,定然不好走罢?
她看看手里的糖葫芦,红艳艳的,嘴里开始分泌出酸酸的口水。
才要关门进屋,发现钟伯朝这边走过来,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高一矮。
昭昭定睛一看,立时开心的笑起来,是费应慈和费致远兄妹俩。
“昭昭,费公子和费姑娘来看你了。”钟伯带人走到屋前,身形往旁边一让,遂对着两位来客道了声请。
费应慈披着厚实的斗篷,见到昭昭立马开心笑起来,但仍旧害羞的站在兄长身后:“昭昭,听说你身体不适,我让大哥带着过来看看你。”
“有时候,我这个小妹也是犟,”费致远跟着笑笑,看去站在门边的少女,“昭昭姑娘可好些了?”
来到这里,钟伯方才替昭昭接过费致远手里的礼物,送进了房中去。
“我没事儿,明天就可以去铺中的。”昭昭同样开心,迈步迎到门外。
费致远忙提醒声:“别出来了,下雪天冷。”
钟伯里外招呼,将两位来客请到屋里坐下,又忙活着去沏茶。
开着半扇门,三人坐在屋中。
昭昭正好分给费应慈一支糖葫芦,两个姑娘家坐在一处开始拉话。
“昭昭,这是给你的。”费应慈坐下后,从袖中掏出一个荷包,拉上昭昭的手塞给了她。
昭昭手里一沉,指尖隔着布料试到了里面,是银钱。
还不等她相问,费应慈先开了口:“是工钱。”
“工钱?”昭昭心里算了算,“可现在还不到月底,一般不是月初一付的吗?”
费应慈抿抿唇,声音细柔:“雇工的话,费家会提前一个月给,我忘了,是大哥提醒我的。”
说着,往费致远看去。
“是这样没错,”费致远捧着一盏茶,面上笑意温和,“这是费家的规矩,第一次上工,会提前支付工钱。”
“这样啊?”昭昭攥住荷包,这工钱来的可正是时候。
既然是费家的规矩,她也没推辞,大大方方收下。
这时,门外走来一人,本以为又是钟伯过来送什么,不想来的是韶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