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在其位不谋其政。本宫不懂打仗和朝堂,乃是很正常的事情,可这不是某些人糊弄的借口。左丞相大人方才一直在说兢兢业业、勤勤恳恳,那总要让人看到结果。皇上之前提出要拿下大燕,这都好几l日过去了,不知道左丞相想出了什么可行的法子?”
陈雪莹慢条斯理地道,一条一条反驳回去,对于左丞相的攻击丝毫不恼,甚至还游刃有余。
“当然,你不用和本宫说,写上奏折呈给皇上便可。只是本宫好奇,您的奏折写了几l封啊?”
“自皇后上次上朝之后,臣每日都有奏折呈上。”左丞相语气镇定地道,完全是问心无愧,他本来就是兢兢业业,否则也爬不到这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位置上来。
“哦,那又有几l封是与攻伐大燕有关呢?”陈雪莹继续追问。
“此乃重要朝事,恕臣不能与娘娘细说,后宫不得干政。”他直接拒绝。
陈雪莹轻笑出声,带着几l分讥讽的语气道:“左丞相大人说话就是这么有意思,对你有利的问题你就答,若是有不利的,你就避而不谈,甚至还说一些似是而非的话,反而来责怪本宫。”
“你每日都送上奏折,估计大半都是参本宫的吧?对收复大燕不管不顾,倒是一门心思盯着本宫,这算不算不务正业?”
第107章 再次对峙
前面再怎么被冷嘲热讽,左丞相都还能稳住心境,摆出一副不愿与之一般见识的态度,但是当他听到最后一句时,彻底站不住了。
“皇后娘娘,您说话怎可如此粗鄙?臣乃当朝宰相,肱股之臣,怎么会无缘无故一直盯着您不放?后宫不得干政,这是太祖就定下来的规矩,延传至今。”左丞相的语气猛地扬高,显得无比激动。
陈雪莹长叹一口气,满脸无奈地道:“是是是,都是本宫的错。本宫怎么就非要来光明殿,哪怕没做出任何损害北齐的事情,但也着实让左丞相放心不下。左丞相茶不思饭不想,更是无心关注如何征服大燕,只一心想着把本宫撵走。”
“左丞相看着都清瘦了许多,连颧骨都凸出来了,没想到本宫一个既不懂朝事,又不懂调动的弱女子,会让您如此忌惮,如临大敌。本宫甚是不安啊。”
左丞相咬了咬牙,他发现皇后是真不会说话,无论怎么说,都有本事让人觉得不舒服,始终透着一股阴阳怪气的意味。
不过此刻他还是忍了下来,甚至顺着皇后的话道:“娘娘言重了,不过这朝堂之上,不止臣一人心有顾忌,若是皇后能体恤,不再出现于朝堂之上,只管后宫之事,各司其职,臣必然会心生感激。”
他发现皇后娘娘擅长耍赖,因此和她说话,千万不能迂回,否则只怕要一直被她钳制,最好的办法就是借力打力,让她知难而退。
“本宫知道左丞相的难处了,不过其他大人都没发话,您就不要总是牵扯上他们。您也是堂堂丞相,一人做事一人当,怎么总是要拉着人一起?”
“娘娘说得是。”左丞相见她语气缓和了,也跟着态度变好起来。
反正只要让她不要再临朝,他放低些姿态又如何,但凡皇后回归后宫,以后他们二人也很难有见面的机会了。
哪知陈雪莹话锋一转,语气担忧地道:“只是左丞相你未免太过胆小了吧?你身为北齐宰相之一,又是文臣们信服的人,结果却害怕本宫这样一个弱女子。你既瞧不上本宫,又害怕我,这是为何?”
“本宫曾听说,北齐两位丞相。左丞相乃是文官之首,右丞相则为武将之首。万万没想到,左丞相身为文官之首,竟然如此胆小。哎,以后若是真的要攻打大燕,还得多靠武将了,否则还没开战,恐怕就有人要吓破了胆,急着求和。”
她看向左丞相,脸上尽是不解的神色,说出来的话也十分戳心窝子,直击要害。
左丞相这回被气得彻底恼怒了,再也摆不出镇定自若的架势了,直接对着陆昭行礼:“皇上,老臣恳请让皇后娘娘回凤藻宫。这里是诸位大人们商议朝事的地方,不是女子可以随意评判的。”
他不想再和陈雪莹对线了,皇后娘娘明明出身大燕,还是娇养长大的金枝玉叶,可是怎么说话如此气人。
他堂堂一品大员,处理的都是国家大事,甚至能动摇皇上的处理决定,若是当真与她这么辩驳下去,有失身份的人可是他。
书生与泼妇胡搅蛮缠起来,就算书生辩赢了又如何,还是落了下乘,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忽视,直接胁迫皇上。
左丞相跪下去行大礼之后,其他文臣彼此看了看眼色,也都一起跪下来:恳请皇上将皇后娘娘请回凤藻宫。
光明殿上,将近一半的大臣们跪下,异口同声说着这句话,掷地有声,在殿内久久回响。
乍听起来好似是恳求,但实际上人多势众,已经变成了胁迫。
如此众多的文臣跪下请愿,若是皇上不答应,由史官记载下来,很可能会变成昏君麻木不仁,执迷不悟,为了皇后置半朝大臣意见于不顾,足以给他扣很多帽子。
陈雪莹若是真的当众被皇上请走了,这与下堂妻也没什么区别了,不止日后她休想再来临朝,对她在后宫的威严也会大打折扣,成为别人口中的笑柄。
殿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武将们一直作壁上观,他们与皇后没有直接冲突,可若是主动支持皇后,似乎也不太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