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带我去哪儿?”季衡低声打断了徐锦婳的向往。
徐锦婳目露神往,情不自禁地喃喃道:“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地方,衡哥哥,咱们别争了好不好?”
她哀求的语调让赵昭心酸,真的,如果季衡可以放下着一切,和徐锦婳归隐于山水之间,那该多好啊。
可以的,一定可以的。
季衡冷笑一声:“裴凤慕已经死了,我当然不用争了。”
“你说什么?!”赵昭心神大乱,险些被绊倒。
“昭昭,我怎么会放过这么难得机会?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季衡眼眸深深地看着她,“我把你接回来之后就派人去埋伏他了,裴凤慕必死无疑,你听话,咱们拜堂成亲,这件事我可以既往不咎。”
“我不信!我不信!”赵昭泪流满面,看着后面死盯着不放的将士,咬牙强自镇定,季衡一定是在骗她,要扰扰她的心。
“赵姐姐别信,他一定是在说谎!”
对!徐锦婳也这么说,一定是了,是谎话!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赵昭用刀背抵着季衡:“快走!你说的话一个字我都不信!”
她只想赶紧离开这里,她想见末沫了,也想见他!
大门发出沉重的响声,一辆黑顶马车赶了过来,徐锦婳的丫鬟掀开车帘跳了下来:“夫人,姑爷。”
“快,上车!”徐锦婳眼睛光灿灿的,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上了车就可以逃出去了!
赵昭和徐锦婳相视一笑。
可是,赵昭脸色骤变,瞳孔震颤地看着一把刀尖从徐锦婳的胸口破胸而出,鲜血溅了赵昭一脸。
“锦婳!”
徐锦婳软软地倒在赵昭的怀里,扭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心腹丫鬟:“你…你…”
丫鬟收起匕首,恭顺地站到季衡身后,满眼的依恋与敬畏。
这还有什么不懂的,徐锦婳气急攻心,又呕出了一大口血。
“锦婳!”赵昭想帮她堵住血,那血却跟水似的从胸口的窟窿里不停往外流,瞬间赵昭满手都是血。
怎么办,赵昭急得一点办法都没有。
徐锦婳脸上血色尽褪,白得好像透明一般,费力地摇摇头,没用了。
她躺在赵昭怀里,用尽全身的力气抬起手腕指着他,说道:“帮、帮我…杀、杀了他。” 就算死她也要带着他。
“不、不,锦婳,锦婳,你坚持住。”赵昭用尽一切手段想要止血,却根本徒劳无功,情急之下只能求助季衡,“你快救救她啊。”
徐锦婳不能死,她这么年轻,她对未来还有那么多期盼,她们就差这一步了啊。
“别哭。”季衡却趁机一把将赵昭拉到怀里,轻柔地拭去她的泪,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徐锦婳。
徐锦婳无力地倒在地上,呛了几口血,不甘心地缓缓闭上了眼,鲜血在她身下洇了好大一滩,她如一朵开败的芍药,花瓣落了满地。
若有下辈子,她绝对不要再爱上任何人。
“不!锦婳!”赵昭被季衡掣住手腕,哭喊着要冲过去,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徐锦婳死在眼前,转头怒斥季衡 “你还是不是人!她是你妻子!”
“她活该!”季衡眼底一片清明,清明得令人作呕,望向徐锦婳的一眼充满了厌恶,“所有挡我路的人都该死!”
他怎么如此丧心病狂!
“你疯了!”赵昭挣开了季衡,去拿徐锦婳手里的刀,季衡伸手阻拦。
“给我,你会伤了自己!”季衡喊道。
“放开我!你根本不是人!我就是死了也不会嫁给你!”赵昭刀尖对着季衡,却没注意脚下,踉跄了一下。
季衡趁机抢过刀,扔到了一旁,拽住赵昭的手肘,瞋目裂眦:“你心里从来只有裴凤慕对不对!”
季府尚存的人虽然不多,但足以将四周围住,另一部分人去搬救兵。
赵昭无路可逃,索性豁出去了:“对,我的夫君从来都只有他一个人!他再苦再难也从来不靠别人,更不会恩将仇报!季衡我看不起你,你就是个卖妻求荣的无耻小人!”
季衡怒不可遏:“昭昭!”
他定要她为今日说的话后悔一辈子!
“松手!”
一只羽箭随声穿过人群的缝隙,精准地射入季衡的肩膀。
是他!赵昭惊喜欲狂,这个声音她就是死了也不会认错的!
眼前一花,人已经到了最熟悉安心的怀里。
“你来了!”赵昭紧紧回搂着裴凤慕,仰头细细地打量他。
裴凤慕的脸色在夜色中还是显得有些白,低头对她一笑:“媳妇都跑了,怎么能不来。”
眼里闪着前所未有的动人光彩,漫天繁星都不能夺去其半点光芒。
“裴凤慕,你还真是命大!”季衡砍断了箭杆,刀尖指向他们,“今日我一定要和你做个了断!”
“我也正有此意。”裴凤慕反手将赵昭推给了听竹,“带她走!”
回头抽出佩剑,竟是要孤军奋战!
“王妃,快走。”听竹带人护着赵昭就往外冲。
季衡指挥众人去前去阻拦:“拦住他们,决不能让赵昭跑了!”
赵昭激烈地反抗:“不!不行!快去救他,咱们一起逃!咱们进山他们就没那么容易抓住咱们!”
赵昭熟悉渝州的地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