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绫飞身而出,挡在邬阳身前,将这三道雷劫再次挡下。
再有三道雷劫落下的时,邬阳沉静的眼眸终于有了波动。
在场下的静静观看的谭思思面色一变:“金丹期不是七七四十九道雷劫吗?怎的还有?”
邬阳反应极快,她抓住赤绫的一角,随着赤绫的幅度再次回到空中。
她左手指尖翻飞几道术法落在赤绫上,赤绫上零星的火焰倏地放大,赤绫被放得极大,将这三道雷劫囊括其中。
才将将抵挡。
邬阳胸口不断起伏,燃烧血液是真的不能再用了。
赤绫也几乎是最后的底牌。
难道是天道要她死?
在下面的华琚陡然想起邬阳曾经用下的术法,他焦急出声:“想来是用邪术的因果。”
阿阳用的邪术,竟是天道都容不下,要趁着金丹雷劫降下天雷。
这话入了散在空中,被邬阳捕捉到耳里。
原是因果。
她眼眸重新变得沉静,双手指尖翻飞,一道巨大的法印逐渐浮现在她身前。
这道法印如同新的一道太阳,它的的光极亮极亮,比当下的日光还要耀眼。
邬阳浑身的血液重新沸腾,有金乌火像是被法印吸引,从身体里将要出来。
这是一道她来到这里就存在脑子里的法印,是她与身俱来就会的术法,是她的本命术法。
这道法印比她的识海,魂魄,任何都要重要,若是有了损伤,她也将身死。是她最大的弱点,也是她最强的武器。
既是因果,那便是她该承担的。
邬阳看向近在迟尺的天雷,这将是她倾注赌注最大的一次,也是最没有把握的一次。
法印将要落成的那一刻,一只白到几乎透明的手握住了邬阳的手腕,打断了结印。
耀眼的法印倏地消散重新融入邬阳体内,冲天的鬼气将所有日光完全覆盖。
华琚的肤色依然苍白,苍白到手都有些微的透明。
他笑得很好看,便是面色苍白,也好看的紧。
“阿阳,终于能帮到你了。”
第19章 19(傀儡境十一)
艳阳与黑暗的转换就在一瞬间。
就如同邬阳,拥有这世上最接近神的血脉,用着这世上最正统的邬氏术法,杀人的那一刻却如同恶鬼。
就如同华琚,拥有这世上最晦暗的邺珠,执掌世人都讳莫如深的邺都,站在邬阳身前的那一刻,却没有一点犹豫。
邬阳的恶面向所有该恶的人,而华琚的善,只对邬阳一人。
青云终于从漫长的鬼路来到了这里,鬼气弥漫,场中他只看得见邬阳身前地那道身影。
那道身影之后的三道粗粗壮雷劫让他的魂魄都透明了些。
他目眦欲裂:“城主你疯了吗!你魂魄碎成什么样你不知道吗?强行动用鬼灭就算了现在还去给别人挡雷劫,你告诉我,你到底有几条命!”
说完他便想冲进雷劫里又生生弹开,雷劫霸道,华琚本也进不去,是他不顾受伤强行进去的。
这话原原本本进了邬阳耳里,她面色一变,就着华琚的手腕把脉。
魂魄支离破碎,几乎凑不出一个完整的人。
强行使用鬼灭,也是因为她。
她感到无言的愤怒:“你的魂魄发生了什么?怎么碎成了这样?”
说罢就要将华琚从自己身前移开,却无论如何都推不动。
她抬头去捕捉华琚的视线,她很少看这双眼眸,每每对上这里面浓烈的情愫都几乎要将她淹没,她从来不敢看。
当对上的这一刻,她心底的愤懑一滞,随即被一股名为酸涩的洪流尽数浇灭。
她真的对华琚没有办法。他的眼眸太过纯净,里面的情绪又太过汹涌,每每都能让她失了方寸。
邬阳再次狼狈别过脸,这一次,她依然不敢看。
“华琚,我们非亲非故,术法如何我也已经与你解释清楚,你真的不必为我做这些。
手上推脱华琚的动作没有停歇:“我也不值得你为我付出这么多。”
回答她的是一个冰凉的拥抱。
和华琚一点也不冰凉的声音:“阿阳,我是自愿的。我一直都是自愿的。”
他知道邬阳对他的疏远,他甚至明白邬阳心里那说不清楚的亏欠感。
但他是自愿的,所以阿阳,一点负担,都不要有。
邬阳被力道压得微微抬头,眼眸里是已经到了跟前即将要将他们淹没的三道粗雷。
雷声在耳边不断轰鸣,她在此刻只听得见自己的心跳声。
她甚至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她从没有被这样拥抱过,也从没遇到过华琚这样傻的人。
她祭出赤绫,赤绫上的金色火焰暗淡到几乎看不见,她仍然控制着赤绫将两人包裹。
有些债,真的要还不清了。
雷劫狠狠打在赤绫上,再砸在华琚身上,是一声声闷响。两人被狠狠拍在秦家的宅院里,雷劫一下又一下,将地面都砸出一圈焦黑。
华琚抱着邬阳的力道没有一丝松懈,即便他的眼前已经是一片模糊。
电流流窜在两人之间,邬阳指尖发麻,她第一次运用脑中的术法誓海,运转灵力流转在两人之间。
邬氏血脉与邺珠相辅相成,在此刻也奏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