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阿阳,这颗心脏因你而活,若你不在,它也学不会跳了。”
这句话太重了,重到邬阳眼角一滴泪轻轻滑落,是来到这里,不,是从上辈子第一次被抛下开始,邬阳的第一次流泪。
华琚将邬阳滑落的这滴泪接到手里,手掌不自觉蜷缩,想要握住些什么。
“阿阳,我好高兴,你在为我难过,我又好生气,我怎么能让你为我难过。不要担心阿阳,我不会死的,我有邺珠,灭魂钉不会危及我的性命。”
只是要受些罪,为了阿阳,这些都可以的。
邬阳还想再说些什么,下一瞬华琚消失在眼前,被钉在了墙上。
两人手被迫分离,邬阳下意识伸手去抓,却连一片衣角都抓不住。
无言的愤怒在邬阳胸膛里汹涌着,黑沉的眼眸沉沉地压向二川:“毕开霁,你才是真的阴魂不散。”
原本她还在怀疑此人身份,但他的杀意不作假,小芙的面容认识的人少,其中一定要杀她的,只有毕开霁一人。
加之这人与邱婉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结合系统说的世界会自动补足两人感情线,能跟女主产生感情的自然只有男主,毕开霁。
二川也就是毕开霁好以整暇:“如今也该让你尝尝什么是任人宰割的滋味,你这小情郎对你一往情深,想你也不会不管他死活吧。”
邱婉在一旁顿时没了冷静:“师尊?怎么可能是师尊!”
邬阳看了一眼被钉在墙上的华琚,心中涌上从未有过的慌张,她不着痕迹看了一眼邱婉,心中有了计策。
她面上的神情不变:“对啊,这位姑娘,之前你们之间的恩怨我也听了一嘴,怎么,你家师尊,又将你骗了?”
邱婉面色一白,她紧紧盯着毕开霁:“你真的是师尊?”
毕开霁避开了邱婉的视线:“婉儿,师尊是有苦衷的,此人师尊是一定要杀的,乖,婉儿,等师尊将这人解决了,再来与你好好解释。”
邱婉苍白的面上闪过怒气,她气极:“如何解释?如今我的妖丹就在师尊体内,如何解释!
“师尊你不知道,当我感应到妖丹不在三合宗的时候我有多高兴,我想不是你,就算所有人告诉我是你,我也不想相信是你,我急匆匆去寻妖丹,就是想给你一个清白。
“可依然是你,你还用我的妖丹给自己造了另一个替身,师尊,你怎么忍心?”
话音刚落,邱婉已经泪流满面。
毕开霁面上有些动容,毕竟是他装在心中的女子,占比不大,也有些分量。
“婉儿你听为师说,为师都是有苦衷的。”
邱婉站不住脚,身形晃了晃,邬阳在此时将邱婉禁锢在身前,尖利的匕首正对着邱婉的脖颈。
邱婉面上的泪还没有干,事情的转变让邱婉震惊:“你,你——”
邬阳的匕首往里刺了分毫,刺痛让邱婉将话咽了下去。
邬阳的眼眸黑沉如水,直直看向毕开霁:“你这小徒儿对你一往情深,你不会不管她死活吧?”
在这种时候,她没有一点耐心看他们俩拉扯。
褚卫面色大变:“你们的恩恩怨怨与婉婉何关?抓我的婉婉作甚!快将她放了!”
毕开霁面色一沉,他始终沉默着。
邬阳没有理会褚卫,只看着毕开霁:“就算是没有男女情,也该有师徒情,你也是狠心,竟真的不管你徒儿死活?”
这话入了邱婉的耳,她闭上双眸,心中的悲痛无法言说,只觉得心死了,一切都死了,她宛如一个笑话。
毕开霁嘴角抽动着,又是一刻后才将将启唇:“你将邬氏家主令尽数给我,再将我徒儿放了,我便将你的小情郎交于你。”
邬阳笑得嘲讽,眼眸里是一片冰凉:“原来你徒儿还比不上邬氏的家主令。你要家主令可以,只我手中只剩下一块碎片,剩余两块在这丫头的师尊手里,得她去取才行。”
毕开霁阴沉的视线凝滞在言诗诗身上,骇得言诗诗不自觉后退。
她看向邬阳,邬阳点点头,她才说话:“是,是的,在我师尊那里,我可以去取来,只,只是,我只有一卷空间卷轴,回来的话,可,可能不够。”
毕开霁沉思片刻,在言诗诗身上布下一道术法,又扔了一卷空间卷轴过去。
“我在你身上布了术法,你若是不回来,必死无疑。”
言诗诗有些害怕,又看向邬阳,邬阳给予安抚,随后垂下眼眸,掩盖情绪:“只是我与她师尊有个交易,若是没有信物,她师尊可能不会信我,诗诗过来。”
言诗诗亦步亦趋走到邬阳跟前,邬阳看着言诗诗这双尽是纯净的眼眸,最终展开一个称得上温和的笑。
她心意一动,赤绫到了言诗诗跟前,言诗诗缓缓伸手接过,此前极富有战力的丝绸触手时竟是如此柔软。
言诗诗忍不住摩擦了会,移动的片刻入手是一片湿润,随之而来的是体内陡然瓦解的术法,毕开霁之前设下的术法。
她倏地抬眸,眼眸里已经是一片水光:“邬姐姐……”
邬阳更加苍白的面容上是富有深意的一双眼眸:“诗诗听话,去寻你师尊,将两片家主令带回。记住是两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