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母感激的不知道说什么好,拉着大舅妈的手不住道谢。
大舅妈道,都是一家人别说谢不谢的了。
徐母执意给大舅家留了钱票,才跟张翠兰两口子上了回城的老牛车。
一行人回到云水县,已经八点多了,云水县街上亮起万家灯火,大杂院静悄悄的,东子站在门口探头探脑,等着爹妈回来。
臭小子一见到张翠兰两口子,立马跑过去。
“妈,爸,妈!”
“在这儿呢,干啥?”
“我,我嫂子快生了,现在在医院呢!”
东子这个大舌头,话没说清楚,惊的老母亲脚下一趔趄,差点儿摔了。
顾满仓扶住张翠兰,老两口听老儿子叭叭叭一顿说,又火急火燎往卫生院跑。
林瑶这会儿精神十足,正躺在床上喝从医院里打来的馄饨呢。
下午她睡了两个多小时,精气神恢复的差不多,就是肚子咕噜噜叫了起来。
顾时安去食堂打了份小馄饨,医院食堂的馄饨,汤底是用大骨熬出来的,说是小馄饨,一个个圆滚滚,皮薄馅儿多,荠菜鸡蛋馅儿的,里上面撒了一把碧绿的芫荽,咬下一小口里面浓郁的香馅立即就涌了出来。
林瑶一口一个,满足的眉眼弯弯。
股时安在边上,嘴角微微翘起,刚才大夫过来巡房,说林瑶这一胎坐得特别稳,胎位可很正,加上产妇平时在家每天训练,到预产期平安生产问题不大。
张翠兰老两口,着急忙慌赶来,看到儿媳妇状态不错,这才舒了一口气。
东子还在后头大呼小叫,“我嫂子生了没,生了个啥,我能进去看看不?”
这倒霉儿子。
张翠兰把老儿子提到一边,“兔崽子,胡说八道什么,你嫂子啥时候生了?”
吓得老娘差点儿摔个大脚跟。
顾时东心虚的缩了缩脖子,尴尬挠头。
他老早就给大哥赶回家了,后头的事儿他也不知道啊。
“........”
总之这是虚惊一场,老顾家一家人也没有掉以轻心,毕竟医生也说了,林瑶距离产期也就几天的时间了,这几天要密切观察。
林瑶在产房好吃好喝,闲暇就下床在楼道里走走。
张翠兰趁着这几天的天气都挺给面子,在家里洗洗涮涮,把几里的肉干挂在屋檐下,两三天功夫才晒的干干的。
肉干晒干用油纸包了,放在五斗橱里,留着以后家里打牙祭吃。
七月二号,林瑶住院的第八天,中午张翠兰回家给儿媳妇做饭,轧钢厂开了工,顾满仓在厂里忙活。
顾时安想请几天假在医院陪着林瑶生宝宝。
人算不如天算,原本晴空万里的艳阳天突然变了脸,天气阴沉沉,轰隆隆几声雷响过后,瓢泼大雨接踵而至。
这场雨一下就是五六天,云水县下头一个镇因为接连几天的大暴雨,村头的河水暴涨,引发了山洪,河下游附近几个村子都淹了,远远望去,原本山青水秀的乡村变成了一片浑浊的汪洋。
好在附近几个村子的村民,已经提前转移到后山山洞上去了,县领导派出所有警力下乡救援,武装部跟民兵连也派出去了,人手还是不够。
北方战区第二军团已经得到命令,下乡救援的解放军战士们已经在路上了。
县公安局的小伙子们一个个扛着沙袋,在救灾第一线抢险。
前几天,河下头水流太过湍急,山洪时不时卷着一个浪头呼啸而来,这几天太阳出来后,河水水位下去不少。
前来救援的解放军战士也抵达第一线,公安局的小伙子们跟人民子弟兵一起扛着沙包、木桩加固河堤,桩子打下,这样才能稳住沙袋。
到了傍晚,雨又淅淅沥沥下了起来,不过现在是绵绵细雨,往后几天还有几场雨。
这年头竹筏只能载几个人,有的灾民争着抢着上竹筏。
徐向前穿着雨衣,拿着铁喇叭撕心裂肺的吼。
“都别抢,排好队,老人孩子先上竹筏,妇女后山,男人在最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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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你干什么,后面竹筏有的是,你个大老爷们儿好意思抢!”
“啥玩意儿,你怕死?怕个屁,给老子排队去!”
“那位大娘,你不能插队,老人孩子在最前面,你在后面。”
“老大爷,到你了,来个人,扶大爷上竹筏。”
“上了竹筏不要探头,河里浪头大!别探头!”
大头哥喊归喊,仍旧有些不自觉的灾民把他的话当耳旁风,给他急忙的跑来跑去维持秩序。
就在着急上火的时候,一个浑身湿淋淋的男人把肩膀上的沙包放在河岸上,大步流星走了过来,
“你去休息,我来维持秩序。”
徐向前一愣,这声音咋这么熟呢,回头一看,对上一双狭长微挑的黑眸。
嘿,这不是老顾嘛!
大头哥高兴的语无伦次,“老顾你小子可算回来了,我爸说你带队去接应三山村的老乡了,那里险情最严重,一个浪头就能把人拍下去,行啊,你小子命大福大,我也不用为你担心了,瑶瑶在医院也快生了吧,你回去也能抱胖小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