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像顾梨这样好命,家里人可以给予助力。
所以她为了生活,为了梦想打拼着,也没抱怨过分毫。
可是他们凭什么,她需要帮忙的时候帮不上,现在又可以如此心安理得的使用她?
不打一声招呼的就过来,过来了就把小孩往她这一丢,让她当保姆。
其实她对她哥哥嫂子没意见,对这个小粉团子也没意见。
她只是受不了她父母。
当初,催她哥哥嫂嫂要小孩,满口答应着只管生就行,他们带。
一催催了三四年,哥哥嫂嫂当时正是事业的攻坚期,但实在是碍不住这样的三天两头来一次,就把小粉团子制造了出来。
结果呢?
结果当时答应的好好的人呢?
现在还不是转头丢给她,自己玩去了:)
凭什么啊?
顾梨虽然共情能力很强,但是这样的烦恼她真的遇不到。
“那不如……”
顾梨建议着,“你出点钱,请个阿姨?”
江月朗就更不愿意了,“凭什么最终是我出钱,又不是我生的,又不是我让他们生的。”
顾梨起身很懂她气愤的点,但是,她还是选择出点钱,让自己好过点。
这样较着劲不就是另一种内耗。
就在这时,江月朗的电话忽然响了。
江月朗垂眸看了眼手机,脸色肉眼可见的变得不耐烦,却还是接听,“又怎么——”
她话音还未落,不知道那边说了些什么,脸色一僵,瞬间变得很难看。
顾梨直觉出事了,还没来得及问“怎么了”,江月朗便挂了电话,看着她匆忙说,“我妈出了车祸,我得过去,你帮我看一下。”
她虽然调理很清晰,可声音都是抖的。
“好。”顾梨答应着,想问还需不需要她帮别的忙,又想问在哪里医院什么的。
但是江月朗已经跑的没有影了。
顾梨看着那消失的背影,想,这大概就是家人亲情吧。
嘴上再怎么抱怨,可在出事时还是会第一时间冲出去,一切恩怨都烟消云散。
是亲情的不可割断的力量,可又何尝不是一种裹挟。
有时,它温暖的无坚不摧。可有时,又是伤人最深的利刃。
很难去从一个角度去分析看待它。
顾梨不知怎么就心生这样的感慨,她轻垂了下眼睫,就和小粉团子对上了视线。
小粉团子的冰淇淋已经吃完,手沾了些化了的冰淇淋。
她还挺爱干净,没在身上乱抹,而且张着手,看向她。
还挺知道向大人求助。
顾梨从包里拿出张纸巾来,给她擦了擦。
小手软软的,就那么一大点,顾梨擦的时候都下意识的放轻了力度。
真的是太小太软了。
纸巾擦不干净,她抬头看了眼,洗手间就在不远处。
她试着和她交流,也不知道能不能听得懂,“我带你去洗手行么?”
小粉团子看着点,十分乖顺的点了点头。
顾梨松了口气,能交流。
她一边走一边说:“你姑姑现在有点事要去做,让我来照顾你。”
其实顾梨很怕她发现没有亲人在身边后忽然失控扯着嗓子哭,那会让她很无错。
但是她也不知道自己说这句话有什么意义。
是告诉她,自己并不是拐卖小孩的坏人么?
果然,小粉团子眨着眼睛看着她。
行吧,没听懂。
顾梨把她推过去,好在现在是工作日,洗手间里的人也不多。
她可以直接把她推进去。
不然,她不确定自己可不可以做到一手抱着她,一手给她洗手。
但她有些高估了小推车的高度,这个距离,小粉团子的手根本够不到洗手台。
“……”
唉。
没关系,勇敢阿梨不怕困难。
她把小粉团子抱了起来,试了下单手抱她。
但也只能持续几秒钟,根本没办法给她洗手。
小粉团子很乖,还记得不能把脏了的手手往衣服上蹭,就这样随便顾梨操作她。
顾梨再次试图和她沟通,“你可以自己洗手么?”
“就是,把水龙头打开。”顾梨抱有希冀的看向她。
小粉团子看了她一眼,竟然乖乖照做了,顾梨激动的只会在心里“啊啊啊”。
“把手——”
没等她说完,小粉团子就已经主动把小手放到了水龙头的下面。
嗷嗷嗷——
顾梨看着她眼睛都亮了,她会洗手呜呜呜。
不过她只在下面冲了冲。
“洗手液。”顾梨扬了扬下巴,提醒她。
这个好像超过小粉团子的认知了,有些茫然的看向她,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
“把手放上去。”
小粉团子照做。
“一只手,对,另一只放在下面接。”
小粉团子还不忘翘着那只被冰淇淋弄脏的两根手指,冲着洗手液按了按。
救命,好可爱。
顾梨把她又往上抱了抱,她的力气不太够。也就是这样一抱,整个脸都不得不贴到她的身上,很奇怪——
没有她想象中的,小孩子身上沾的各种食物的味道,只有淡淡的洗衣液的香味。
她想象中,小孩子的衣服上,应该有各种掉了的食物的残渣在,会有些不好闻的味道的,其实刚刚她有点排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