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喜么?”
“我真是……”隔着听筒,都能感受到他的无奈,“太惊喜了。”
闻屹扬过来接她,小团子还未被接走,闻屹扬长相其实偏攻击性,但小粉团子似乎并不怕他,还悄悄看了他好几次。
有一次被抓包,闻屹扬还和她笑着打了个招呼,小粉团子竟然一点也不认生,还冲他有点害羞得笑就下。
顾梨就知道,这个小粉团子未来一定大有前途,和她一样是个颜狗。
当着小团子得面,两个人也不敢大声交流,怕她多想。
顾梨只小声问着,“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我要不要打个电话啊?”
“再等等吧。”闻屹扬说,“如果有需要,她会主动找你的。”
他的嘴好像开过光,才说完没十分钟,江月朗的电话便打了过来。
“怎么样啊?还好吧?”顾梨有些紧张,怕听到什么不好的消息。
闻屹扬捏了捏她的手指,无声的安抚着。
“简直好的很呢。”江月朗有些阴阳怪气的声音传过来,“一个打俩,谁能有她好。”
“啊?”顾梨满头问号,“不是,出车祸了么?”
说“车祸”两个字时,她都还下意识的将声音放轻,因为那在她心里,是十分惨烈的。
“呵。”
江月朗冷笑,“电动车,也确实是车祸。”
“……”
顾梨也没想到,原来是这种车祸。
“那怎么还打人了?”
“讹人呗。”江月朗看透了一切,带着点无语。
紧接着,传来一句模糊不清的声音,“谁讹人?我那是维护自己的权益!”
“是是是,你好好维护,在里面呆满七天哈。”江月朗直接开启了战斗模式。
“凭什么我要呆七天!”
“因为你打人,还不认错。”江月朗声音又尖锐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崩溃,“你以为什么事都可以让你胡搅蛮缠么?”
那边人不知道又说了句什么,大概是声音有些小,顾梨没太听清,也没听到江月朗再说些什么。
反而转过头来问她,“你在哪里?我过去找你们。”
顾梨报了下他们现在的位置。
四十分钟后,江月朗过来。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江月朗说着,脸上带着几分疲惫。
“反正我也没事做。”顾梨摆了摆手,又问,“到底怎么回事啊?你真不管她了?”
江月朗简单的描述了下剧情,总的来说,就是一骑电动车的,不小心把她给碰了下,明明正常走流程去医院就完事了,结果她亲爱的母亲不乐意,非得要钱。
不给就坐地下开始发泼。
把那俩人整的有点尴尬,就报了警。
她妈一看,还以为人要跑,直接就上手扒拉了,把一个人拉倒了,另一个人也不干了,就去拉架。
顾梨听出了不对劲,“电动车?两个人?那也是他们违规了吧。”
江月朗冷笑,“并没有,人家扫了两辆,只是看不下去同伴被欺负。”
“……好吧。”
总之就是,她妈一路耍混,到了警局都觉得自己才是“弱者”,一点错都没有。
而那两位,在拉扯中,确实受了点伤。
江月朗好不容易升起的那么一点亲情,就这么瞬间消失殆尽,只有深深的无力崩溃感。
最后,她将小粉团子带走。
顾梨不知道为什么,心情也跟着低落,忽然觉得自己过得还不错。
虽然从小没了父母,叔叔婶婶待她也时有防备,可是从没让她这样无力过。
有的亲情,可能生来就带着业力纠缠的。
她无声叹了口气。
“怎么了?”闻屹扬拍了拍她的头。
顾梨靠在他肩上,“就是觉得,月朗好不容易啊。”
自己在燕城打拼,职场又被欺负,顽强的带着股韧劲的努力活着。
家里人不帮助就算了,还各种制造困难。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选择家人的。”闻屹扬说。
“可因为是家人,就要无条件承受么?”顾梨觉得很累,替江月朗感到深深的窒息与疲惫。
“看够不够狠心,远离就好了。”
顾梨真的很爱他说话的调调,总是十分得力舒缓,就好像什么事在他眼里,都不算事,都可以解决。
“可是,月朗已经走很远了啊。”远离了家乡,来到了燕城。
明明那么优秀,缺还被拖累,被拉下深渊,无力挣脱。
“可能还不是很够狠。”闻屹扬说,“不给联系方式不告诉住址和工作地方,天大地天,总有办法的。”
“好像也是。”
闻屹扬揉了揉她的头,“别那么悲观。”
“也没有,只是提月朗有一点值。”
“或许换个角度想,如果没有这样的家庭,她也不会成为现在这样坚韧努力的人。”闻屹扬淡声说着,“我不是说苦难磨砺应该,只是,一切都有因果。”
好像,也对。
“好了,”闻屹扬结束了讨论,“现在想想我们吃什么。”
这段时间顾梨在外久了,还就真有点想念燕城的店了,没在家里吃,顾梨选了家店。
就在附近,两个人吃完回到家里,才八点多钟。
两人又看了部电影,这个为她特地改装的影院,已经有大半年没人光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