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江月琅一直在自我拉扯着,过了几秒才反应过来,“没什么。”
顾梨又看了她一眼,觉得她有点奇怪。
正想再问时,手机忽然响了一下。她下意识低头去看,是银行卡的到账通知。
嗯?叔叔提前给她打钱了?这个月还没到给零花钱的时候啊。
顾梨有些诧异,但不重要,也许是叔叔提前给了,反正有小钱钱花才是最重要的。她美滋滋的点开短信,查看自己的余额同时在脑海里快速搜检着等下要去买哪颗宝石。
短信全然展开,那一串长长的数字跃入眼中时,顾梨甚至轻眨了下眼睛,然后不自觉的用着波凌波零闪着光的指甲一下一下的点过去。
!!!
真的是八位数!
呜呜呜难道叔叔已经老眼昏花到这种程度或者手抖到多按了两个零么?
她好难过呜呜呜,明天她就回去看叔叔,给他带最好的补品。
但她是不会交回去的。
正在顾梨酝酿情绪,揉着并不怎么存在的泪水时,又有消息进入。
亲亲老公:想买什么,够么
顾梨睁大了眼睛,瞬间反应过来。
阿梨爱吃梨:你给我打钱了么
说完,又觉得这个问题好傻,又问:为什么忽然给我钱啊
闻屹扬暂停了一会儿工作,靠在椅背上全当休息,有些好整以暇的反问:我给你钱有什么不对么
顾梨下意识摇头,然后想起这会儿人也看不到。
慢慢地品味着这句话,她的嘴角忍不住浮现出笑意。
他们是夫妻,是一体的,一切都可以共同享用。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他们并没有进入更深一步的亲密,她还觉得不够真实,没有一个婚姻的具象化的感知。但看到这句话,好像变得有些不一样了。
阿梨爱吃梨:没有,很对,非常对
三连肯定。
但她还是好奇,还是很想知道:但是为什么是现在啊。
闻屹扬隔着屏幕,都能想象到她忽闪着大眼睛,里面闪着灵动的光,好奇又兴奋的样子。
他轻勾了下唇,玩心忽起:现在不可以么
“……”
一句话被问的梗住,顾梨觉得他在故意和自己唱反调,但她没有证据,只能呼呼的嘟着嘴。
闻屹扬等了一会儿,没等到回复,想到她此时的小表情,竟忍不住轻笑了下。
他觉得自己可真恶劣。
:生气了?
他问。
而后又主动解释:难道不是看上了想拍的东西,担心我最近有点不务正业,怕钱不够花所以才让我去书房加班么?
顾梨看到,简直羞耻又愧疚。
她明明是因为他“太务正业”了,都没时间务她。
但她不能说。
如果没有昨天的事情她还可以直白一点,但是现在一想到他的下属可能在背后悄悄议论——
啊,你们不知道闻总家有个多粘人的小嗲精,闻总开会都等不急。
她都还会瞬间想以头抢地。
她决定换个委婉的说法:我只是不想你天天加班那么晚。
却也是实话,有好几次,她都睡过一觉了,迷迷糊糊中听到闻屹扬才躺上来。
如果只是为了来接她,就要占用他更多的、甚至是休息的时间,那她不需要,她又不是没有司机。之后,才是希望他们能有个时间度过愉快的夜晚。
亲亲老公:就算不务正业,钱也够你花,不用担心
几乎是她发出去的那一瞬间,这条消息便发了过来。
她抱着手机来回看着,嘴角上扬的弧度完全控制不住。
“干嘛呢?”江月琅在旁边看半天了,“笑成这样?”
顾梨眼角眉梢都带着笑意,声音都是上扬的,清清甜甜的,“在和我老公聊天啊~”
江月琅看着眼底全是爱意,一脸幸福的顾梨心里瞬间变得不是滋味。
她是全心全意的投付了真心,可对面的人呢,可能只是在演戏敷衍,她就已经如此开心。
就有种,只有顾梨被蒙在鼓里,被人骗的团团转还傻乎乎笑的感觉,可她明明知道一切,却又不能告诉她。
江月琅轻垂了下眼睫,掩藏微红的眼睛,“那你好好聊。”
她轻声的说着,又道:“我过去了。”
说完,便逃也似的离开,无法面对。
“哦,好,你忙。”顾梨丝毫没有察觉出江月琅的情绪,只说了句,仍对着手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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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要结束时,顾梨提前离席,不想等会和那么多人挤。
还有许多人在social,她佩服在这些人的精力。虽然她也挺爱参加这种活动的,但也就开场的时候玩一玩,之后便在一旁歇着,吃点东西看看乐子。
她故意擦着边走在了会场的外围,免得又被谁拉过去围在中间,半天脱不开身。
同时给江月琅发消息,告诉了她一声,说自己在外面等她,再顺路将她送回去。
来的时候便知道多少会喝点酒,便也没让江月琅开始,两个人一并坐车来的。
她发完,并未收到江月琅的回复,知道她此时应该正在忙,便收起了手机。然后,她便眼睁睁看着一个穿着白色鱼尾长裙的人快要把腰扭断,并用一个正常人类难以做到的姿势,人几乎向身后转了一百八十度,就这样边扭边转,笑的花枝乱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