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一个。”
柳拂嬿跟他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想起乔思思很介意别人知道这件事,她决定帮忙保守秘密。
于是就含糊地说了句:“我跟这个同事关系一直挺好的,她最近遇上点事,心情不好,就陪着随便聊聊。”
“哦——”男人语调稍稍拖长几分,又问,“什么事?我能不能帮上忙?”
柳拂嬿这下说得很确定,斩钉截铁道:“肯定帮不上。”
挂了电话回到云庐水榭,柳拂嬿上楼换衣服,路过薄韫白的卧室,看见里面亮着灯,门却紧紧地关着。
她猜他应该在工作,路过门口时,刻意放轻了脚步。
换好家居服,下楼去喝水,见餐桌上静静摆着一盆洗好的蓝莓,像是在等她。
蓝莓很新鲜,个大饱满,上面还挂着水珠。
每一颗都洗得很认真,连难洗的果蒂部分都很干净。
柳拂嬿拿起一颗放进口中。
就在此时,微信一亮,保姆阿姨正好发来消息。
[太太,听薄先生说您今晚在外面用餐,我临走前给您烤了个小蛋糕当饭后甜点,就放在冰箱里第一层]
[谢谢,让您费心了。]柳拂嬿回了个笑脸表情,又道:[蓝莓也很好吃。]
对面却好像不知道她在说什么:[什么蓝莓?您明天想吃蓝莓吗?]
柳拂嬿一怔,疑惑地朝楼上看了一眼。
这是他准备的吗?
也不知道为什么,想到这盆蓝莓是薄韫白亲手洗的,她吃时的心态一下发生了改变。
连尝到的味道好像都更好了一些。
吃了几颗,她决定投桃报李。
于是从冰箱里找出两个新西兰玫瑰苹果,切块削成兔子模样,放在盘子里用叉子叉好,这才上楼去了。
回卧室备完课,又浏览了一下江阑最近的画展信息,已经晚上十点半了。
柳拂嬿伸了个懒腰,一刷微信,看到陶曦薇的朋友圈:[老片也太好哭了,我宣布这部电影就是天下第一,没看过的赶紧去看!]
她想到这栋偌大的豪宅里确实有一间影音室,位置也离薄韫白的卧室比较远,应该不会吵到他。
于是便决定去体验一下。
结果陶曦薇推荐的这个电影,节奏比较慢,又文艺又意识流,属于那种看进去就是神作,看不进去就觉得故弄玄虚的类型。
柳拂嬿先是坐在沙发上,然后靠在沙发上,最后躺在了沙发上,听着陌生的外语台词,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
漆黑的房间忽然被白光照亮,光芒透过眼皮刺进来,叫人痛不欲生。
柳拂嬿揉了揉眼睛,也没睁眼,下意识朝沙发的另一边转了过去。
才转到一半,一只抱枕落下来,拦住了她的动作。
“嗯……”
她囫囵地发出一声没睡醒的声音。
电影早停了,中央空调几乎没什么杂音,屋里安静得针落可闻。
能听见薄韫白喉结轻轻动了两下。
少顷,他直接开口道:“柳寒露,起来。”
“困了回卧室睡,这儿没东西盖。”
柳拂嬿嗓音有些哑:“不用盖,这里就行。”
她还不太清醒,不能完整地表达出自己的意思。
不过这里的沙发躺起来真的很舒适,比她以前睡过的大部分床都要好。
她还在贪恋沙发上柔软的触感,耳边冷不丁响起一个声音:“那我抱你回去?”
“……”
柳拂嬿立竿见影地坐了起来。
视野从朦胧变得清晰,能看见薄韫白站在莹白灯光下,黑衣黑裤沉稳矜贵,清落身形被镀上一层浅金属色的光芒,养眼得像才从画报上走下来的模特。
“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她坐起来后,沙发上多出一块位置。薄韫白坐下来,肩膀几乎和她的后背挨在一起。
但他好像没察觉到这一点,看了眼播放记录,温情话音里晕开些恍然:“这一部,难怪。”
“你看过这部电影吗?”柳拂嬿扭头问他,嗓音里带着点哑。
“嗯。”薄韫白淡声道,“节奏有点拖沓,不太喜欢。”
柳拂嬿有点欣慰地点点头:“我也觉得。”
影音室没有窗户,尽管灯光亮着,周围的布置仍旧很温馨、很舒适。
柳拂嬿双目失焦地看了一会儿眼前的地板,又打了个哈欠。
“怎么困成这样。”
薄韫白偏过头来看她,长而黑的眼睫低垂下来,眸光沉沉,有种叫人琢磨不透的意味。
稍顿,清沉的声音晕开一丝揶揄,半开玩笑道:“和同事聊天聊累了?”
柳拂嬿不知道他为什么要提起这茬。
她都忘了这回事,听他说完才想起来,认真地点了点头:“是有点累。”
回想起白天的事,柳拂嬿颦起眉,双眸也更清明了几分:“我还挺担心她的,唉。”
她抱着膝盖坐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大家实际上都有各自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