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珝赤着上身,大半个身子都浸在水中,身上的肌肤被微烫的泉水烫得微红,为整个人增添了不少艳|色。
容貌是冷的,可越是这样,越是有种反差之感,让云烟红了脸,错开视线。
“你来了,”燕珝抬手,见她抱着酒壶,笑道:“怎的还成了酒鬼?”
“这么多酒,付姐姐喝不了,段世子照顾夫人也滴酒不沾,季大人……”
“——哎!”
云烟靠的近,腰被一挠,埋怨地叫了一声。
“干嘛呢。”
“朕可没让你提他。”
燕珝懒懒阖上眼,继续泡汤泉。
“你同他一道来的?”
云烟刚想问他怎么知道,后来又觉得多余,他自然什么都知晓,不然也不会放心她一人在外头。
“用完晚膳,季大人送妾过来的。”云烟问心无愧,很是坦诚。
燕珝墨发半湿,发尾蜿蜒在带着伤并不完整的肌肤上,云烟看着心疼,将他的发丝拨开,放到了另一侧。
“还疼吗?”
燕珝却未曾答话,好似漫不经心地开口:“同季长川说话,开心否?”
“还行,”云烟老实道:“季大人是个很好的人,说话行事都极有礼数。倒是陛下,若是再一口一个季大人,妾就要觉得陛下小肚鸡肠,斤斤计较了。”
燕珝睁开眼,看向她。
“你都知晓朕会多想,何必同他一起走。”
云烟垂首,讨好似的在他额角落下一吻,“本就是来寻郎君的,同谁一道走,重要吗?”
她打开酒瓶,“妾问过太医了,陛下如今是可以喝一些的,这个酒真的很香……”
“云烟,”燕珝叫她,“哪怕你觉得朕小气,朕也还是想告诉你,朕很不喜欢……你提起旁人的样子。特别是他。”
“可能是朕确实小肚鸡肠,朕害怕你的心里,还是没能忘了他。”
云烟垂眸,未曾答话,将酒倒进了杯中,递给燕珝。
燕珝接过,还未喝下,倒是云烟一口饮尽了酒液,将酒杯放在了汤泉池旁。
她脱下外衫,本就轻薄的衣衫随着未关紧实的窗透来的冷风轻颤,云烟口中带着酒意,轻声道:“那要怎样,陛下才能相信,妾已经忘了呢?”
她垂首,倾身。
“我早便忘了旁人了。”
云烟借着酒意,酒壮怂人胆,瞧着燕珝微垂的眼眸,不管不顾地亲了上去。
双手托住他的下颌,红唇吻上那片薄唇的时候,她听见自己道:“郎君,你忘了她,喜欢我吧。”
第93章 芙蓉
正值秋日,药谷温暖潮湿,适宜草木生长。
早在刚来到此处时,云烟就注意到了那汤泉池旁一簇一簇的芙蓉花。
当时还未盛开,快到中秋,已然含苞待放,花蕊从层层花瓣中露出了头,似是听到了这边溅起的水声,一日能变三色的芙蓉花也红了脸,颜色渐深。
几乎每一次缠|绵,都是燕珝发起的攻势。云烟顶多轻啄一下唇角,含蓄又内敛地表达着自己的心意。
她学不会燕珝那样强势的吻法,又是在这样心绪激荡,可能是酒意上头的时候,青涩鲁莽地撞了上去,托着燕珝的下颌,让他仰起头承受着她的欢喜。
说是酒意上头,其实她根本没喝几口。中秋团圆的月桂酒是为家人团聚酿造出的酒酿,自然不轻易醉人。
更何况,在来此之前她抱起酒壶的时候,就已经抱有这样的心思了。
方思及此事的时候,她倒没有那么多的羞赧。他们是拜过天地正儿八经的夫妻,她的名字在皇家玉牒之上,便是死了也要葬入皇室陵寝。
既然生死都要在一处,那么做这些事,又有什么好羞涩的。
燕珝喜欢她,她也喜欢燕珝,不过是牵手,亲吻,然后拥抱……
云烟闭上眼,不让自己去想太多接下来的事情。从毫无章法的亲吻到缓慢地学着燕珝从前的模样,一点点碾磨着唇瓣,又用小巧的鼻尖蹭了蹭眼前之人的面颊,像是取悦着他,又用他的唇瓣来取悦着自己。
她半趴在汤泉池边,水汽氤氲着她的发丝眼睫,让她不由自主地朦胧了一层水雾。玉肌被蒸得有些热,微微发着红。
也不知究竟是热的,还是被这样亲昵的姿态羞红了脸。
从前一贯有些强势的燕珝这会儿却没了之前的姿态,仰着头,任云烟胡乱地亲吻着。她带着酒意的唇舌在他的唇瓣肆|虐,带来了丝丝缕缕的甜,和铺天盖地的缱绻。
仍旧是云烟先败下阵来。
且不说这样的姿|势让她有些难受,她内敛惯了,这样主动了一会儿未曾见到男人的回应,头脑中涌起的热血渐渐冷了下来,她睁开紧闭着的双眼,看向他。
燕珝的眸中满是她的身影,可云烟不知自己是否是太过迟钝,这样晕头的情况下,她根本分不清男人眼中究竟有无情意,是惯常的柔情眼瞳,还是因她的动作而变得柔软的眼眸,云烟稍稍抽身,唇边还带着红,“你……”
她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声音中还带着酒的腻味,嗓音轻又甜,听着像是撒娇。
从她的视角,很轻易地就能看见男人落在她唇瓣之上的眼神,红唇微张,迟来的羞赧淹没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