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次差点拿住她的要害。
还好她占据半妖优势,足够灵敏,都反应过来了。
但对方攻势很猛,苏缈实在很难腾出手来反击,一直是防守的一方,偶尔几次反攻很快就被化解。
一身内功几乎没有机会使出去,这让她十分难受。
擂台旁樊音他们几个,早已紧张得捏碎了不知多少个橘子。
震惊与屏息一色,拍手与尖叫齐飞,此时的广场上,大概只有看书的某只妖保持着安静。
直到六十多招,赵飞勇终于表现出一丝疲软。
苏缈抓住他每一次的破绽,逐渐转守为攻。到七十多招时,蕴含着足足五层内力的一剑劈下去,劈飞了赵飞勇的剑。
继而短剑锁上脖颈。
锣响。
她赢了。
擂台下先是一阵寂静,紧接着是以曾书阳牵头的一声高喊,喝彩声此起彼伏。
精彩,真他娘精彩啊!
苏缈呼出口气,调整气息,抱拳一礼:“承让。”
赵飞勇愣愣地看着地上的剑,不敢相信自己会输。直到有人提醒,他才淡淡道了一句:“女侠好功夫。”
然后,解下腰间的小红牌,数了四个,不情不愿地给了。
苏缈颠颠手里的牌子,道了句谢。七个加上四个,十一个,已经稳进前三十二位了。
这最后钓起来的食人鱼,反被她给吃了个饱。
苏缈下了台,樊音一把抱住她,激动得声音都变了:“师妹,你怎么能这样走下来。”
“那我应该怎样下来?”
“雄赳赳气昂昂,鼻孔当眼睛地下来啊!赶快回去,重走一遍!”
“……”
观战楼上,柳眉一把抓起茶碗,哐当砸在地上。
废物!
杨雀儿刚刚赶到,就被溅飞的陶瓷片险些割伤了脸。
“师、师姐……”她颤抖了声音。
“你难道没告诉他要速战速决吗!”
杨雀儿吓得一抖:“我、我跟他说了。我说过那个女人耐力很好,不要跟她耗,可、可是师兄他那边刚打完五场下来,可能也是累了。比武我看了,师兄他真的没有拖,是被对方拖了……”
柳眉一腔怒火没地方撒,咬牙切齿地骂道:“他既然疲软,你找他干什么!你不知道找别人!”
杨雀儿被骂得不敢抬头:“可、可是,收割牌子这种好事,我也不好便宜了二师兄啊。咱们跟他一向是明争暗斗……早知道,师姐你不如自己……”
是啊,不如她亲自上,一雪前耻。
可机会已经错过了,柳眉气得险拍碎了栏杆。
杨雀儿挨了劈头盖脸一顿骂,心头实在是委屈。
这谁也想不到啊,赵飞勇居然会输。
莫说柳眉暴怒了,就连正阳掌门,面上笑呵呵感慨着江湖才人辈出,心里不知道有多想挥起袖子扇他赵飞勇一耳光。
大会第一天,就把气势输个底儿朝天。
几家欢喜几家愁,反正苏缈挺高兴的。
她倒是赢得顺利,可陈慕之这边,情况就不大好了。
看完了苏缈的擂台,雁山派就一起转移到陈慕之的擂台下面观战。
已经突破七层心法的陈慕之,俨然不是当年可以随便欺负的小虾米。现在的他,就算苏缈跟他打消耗,都未必能消耗过他。
陈慕之的内功已在中上游的水准,虐各路外功不在话下。他那一剑扫出去,不论对方再多技巧,再多敏捷,剑势扫荡如狂风过境,统统克制住。
他同样走的是收割路线,专挑手里牌多的擂主打。可是他的运气没有苏缈好,当了两次擂主,都在第五场被别人蓄谋收割。
收割他的,自然很难是外功门派的。
两次!都被青崖派在第五场时,给收割走一半牌子。
第一次被收割,陈慕之还当是自己运气不好。第二次被收割了,才注意到台下有个小姑娘,怂恿着同门师兄专门针对他。
这姑娘不是别人,正是坐在宝马雕车里,要玬珠当她丫鬟的那个。
见如愿又收割了陈慕之,她投来一抹挑衅的笑。
得意极了。
技不如人,雁山众人却不好发作,眼睁睁看着青崖派的人晃着小红牌子,下了擂台。
“何至于此?”
“便是有什么深仇旧怨,也该堂堂正正打一场。如此磋磨人,却不够光明磊落了。”
“青崖与雁山之间,可有什么旧怨?”
“没听说啊,先前连雁山派都没听说过呢。”
不止雁山人感到不解和郁闷,其他人也都对此颇不认可。
两个不知门派的女子,在擂台下如是议论了几句,叹着气从苏缈跟前走开了。
一天打下来,累的够呛,陈慕之手上却只有五个小红牌。
他累得不想打了,索性早早下山休息,准备明日再战。一路上他都恹恹的,就连樊音跟他说话,都半天没反应。
流云心经突破到第七层,理应能带来翻天覆地的变化。可陈慕之努力了这么久,并没有看到什么变化。
推不开的石头还是没推开,打不过的擂台还是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