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缈就听着。
反正雁山派是不可能的,除非唐老板贡献点银子。
廖秋水突然催马到陆风萍旁边,挤眉笑道:“既然陛下赐婚了,不如明年你们嵬山派来办,顺便把你跟你师弟的婚礼办了,整个江湖的人都来贺你们新婚,多风光。”
陆风萍脸红:“怎么不办你跟你师兄的,你师兄可老大不小了,急着呢!”
廖秋水:“我又不像你,未来是要做掌门的,哪有面子挑那种时候操办。”
陆凤萍:“呸!你们东岳派的掌门将来不是你就是你师兄,左右都是你家的。跟我谦虚?虚伪!”
廖秋水:“缈缈,你给评评理。我跟我师兄,可有他们这对儿闻名江湖?”
苏缈:“啊?”
陆风萍皱眉:“你想什么呢?”
苏缈:“我在想……明年武林大会的时候,我还在不在。”
“什么在不在?你要去哪儿吗?!”
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她或许已经去了妖界,永远的守着月之子。
“也许,和我夫君回妖界了吧。”
“那也能时常回来看我们吧。”
苏缈迟疑又心虚地答了声:“……嗯”。
进了凝辉殿,似乎就不能随便出来了吧。
一路聊了不少,热热闹闹的。
夜里,众人寻得客栈住下,挤得客栈满满当当。
苏缈早早闭门不出,盘腿床上疏理真气。
最近几日她都不曾懈怠,一旦有空便会调理内息。待顺了三遍气息,她也就累了,倒下准备睡觉。
房门却在这个时候被敲响了。
此时已临近子夜。
苏缈打开门,门外站着张骁。
“知道你没睡。”他说。
“有事么?”
“我睡不着。”
“可我准备睡了。”
张骁抵着房门不松手,板着脸问:“你什么时候走?”
白日里跟廖陆二人的对话,居然被张骁听了去。
关于,她要回妖界那件事。
苏缈也不瞒他:“得看天下几时安定,还得看我夫君几时来接我。”
并没有确切的时间。
她随时可能走,走的时候也许会很突然,并不会通知他。
张骁眉眼疲惫。他听明白了,便不再说这个,只晃了晃手里的两个小酒坛子:“上房顶,陪我来一坛。”
也不是不可,正阳酒席上备的酒都不够烈,没味儿。张骁这坛子上贴着“女儿红”,是她喜欢的恰到好处的烈。
不知他是什么时候记下她的喜好的。
苏缈爽快地接了一坛:“好啊。”
房顶风大,凉风习习,带走白日的余热。
后院儿里响着刷刷剑音,是李大李二借着月光在练剑。
清辉温柔地撒下来,包裹着她。苏缈打开酒坛嗅了嗅:“好香。”
张骁已喝了一大口,闻言勾了勾唇,高兴于她的夸奖。
苏缈:“酒已有了,故事呢?”浅饮一口,的确是醇香的女儿红。
张骁一定有很多话想说。
平日里她都躲着张骁,但此刻她愿意做个听众。毕竟,她在人界的时间恐怕不多了。
张骁又笑了笑,眉心却微微的皱着,很是没有往日的桀骜。
“当年我摘下修元后,师父便张罗着要给我定亲。说了许多个,我一个都没看上。我这人宁愿不要,也不想瞎配。”
苏缈听着:“嗯。”
“后来,听说正阳出了个小姑娘,叫做柳眉,若不是武林大会停办,她说不准也能在十六岁时拿下修元。”
张骁又喝了一口酒,低头笑了下,“我当时觉得,我该娶的就是她。不知道她什么样子,不知道她什么脾气,单知道她很厉害……厉害,才配得上我张骁,不是吗。”
苏缈却摇了摇头:“说实话,你俩还真不配。若真凑一块儿,必定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
张骁摇摇手指:“你说错了,我张骁的女人,我必定惯着。”
苏缈:“那前提是柳眉肯丢下正阳,嫁到你逍遥来。”
张骁他惯会一厢情愿,当初想着柳眉,后来又想着她。
都那么的不切实际。
但若叫他理性一点,他就不是张骁。
“可还没见到柳眉,我就先遇到了你。”张骁扭过头来,直愣愣地看着她,“那时候,你还没有跟他成亲。有没有那个可能……”
“没有。”苏缈打断他的话,一脸冷漠,“和你在一起,我什么也不会得到。”
许是酒太烈了,张骁辣得龇牙咧嘴,好一会儿没说出句话。
“不管你是刻意打击我,还是故意漠视我,才说这些难听的话。”
对于打击,他一笑而过,“你们尽管琴瑟和鸣,我张骁反正在这儿等你。”
算了吧,就不能算了么。
苏缈拒绝了很多次,都有些心累了。
她无奈地笑了声:“你师父当时踹你的那一脚,还是太轻了。”
张骁哈哈笑:“他管不了我,他要管得了,我就不会在这儿了。”
当初会去康城,其实也是追着苏缈去的。前一天听说她走了,后一天他就下了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