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能隐身,可半妖却不能。
施展妖法需要许多的妖力作为支撑,没有妖丹的半妖,就不要肖想了。
尽管这里灵气充足,苏缈也还是没有尝试成功。
厨房里还有几颗白菜,甚好。
苏缈忙活半个多时辰,半锅竹笋火腿汤,一盘子炒白菜,一碗蒸野菜端出来。
秦少和拿出他私藏的半坛子桂花酒,苏缈替他满上,他便美滋滋地享用起来。
这一顿吃得可叫一个心满意足,连汤都喝了个干净。
待吃饱喝足,秦少和擦干净嘴。
“一顿火腿汤算是拜了师,倒是有意思!”秦少和爽快地把桌一拍,“好!打现在起,你便是我雁山弟子。”
“师父请受徒儿一拜。”苏缈连忙跪下,磕头拜师。
“别、你别!”
不是说收她为徒么,怎么又‘别’?
“岁数比我都大呢,还‘徒儿’。”秦少和一脸恶寒。
苏缈:“……”
以人类的岁数算,她已是一百多岁的老奶奶?
秦少和将她虚扶起来:“称谓倒是次要的。为师丑话得说在前头——若我先前那三个徒弟容不下你,你该走还是得走。”
苏缈诧异:“师父?”
秦少和一脸严肃:“我那三个徒弟,说来也都命苦,自小跟着我四处飘。如今开山立派了,仍然过的是缺衣少吃的日子。元宵一过,我便让他们下山找活干去了。”
难怪没瞧见他们。
秦少和,“他们对半妖不甚待见。为师能容你,他们未必。”
这世间,只怕没有几个人是待见半妖的。
苏缈明白的:“徒儿知道了。往后会小心的,必不会透露自己的半妖身份。”
秦少和捋捋长长的山羊胡,揉揉饱鼓鼓的肚子:“懂得就好。”
起身长舒一口气,“你且休息片刻,自己转转,晚些时候为师再跟你说说我雁山功夫——啊,对了,晚饭你做。”
跨过门槛,她的新师父午休去了。
清风徐来,打门口刮过,幽幽吹回来一句:“真他妈好吃!”
第17章 雁山往事
一锅竹笋炖火腿,被吃得干干净净,玬珠和眉沁吃完还问她要。
苏缈却不能多给她们。
有灵气就够活了,再和人抢吃的可就过分了。
可实在架不住她们苦苦哀求,只得将准备给三位同门的点心,都给了她们。
同门不知几时回,反正放着也不新鲜。
阿青那边,一碗饭菜也都吃完了。
男人端端的坐在桌旁,取杯饮水,清水举到嘴边,手却没有继续倾斜。
片刻后,那水一滴未少的又被放回桌上。
竹笋的鲜和着火腿的香,残留在舌齿当中。
此亦是从未闻之人间味道。
如那一日傍晚,小镇的青石板路。再走一遍,抑或再尝一遍,也不是不可。
师父去午睡了,苏缈却无睡意,在门派当中走动走动,随便看看。
雁山派是座三进的院子,于普通人家来说已是够宽敞的了,但于一个门派而言却显得不够大气。
唯独练武场很是大气,够宽,够大。
就是那落叶太多,会扫得人想爆粗口吧。
那三位同门的房间都紧锁着,苏缈的房间和他们并排着,位于角落。
就是她被关了三天禁闭的那间。
屋小聚气,并且比长佑寨时的房间明亮多了。
她很喜欢。
苏缈把晚上要吃的菜都备好了,秦少和才打着哈欠过来找她,让她到书房说话。
书房也不大,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尤其那书,堆得满满当当,不知道的还以为秦少和是个做学问的。
她拜师送的那支狼豪玉笔,已挂在了笔架上,位置还挺显眼的。
秦少和泡了她送来的祁红,薄薄水汽与茶香弥漫开来,很有几分午后闲情。
“为师尝过了你的厨艺,你也尝尝为师的茶艺。”
苏缈却对茶艺不精,入口只觉茶味香浓,照实答:“怕是要让师父失望了,徒弟我只觉得好喝,若要我形容,却说不出什么。”
秦少和笑:“你倒是实在。”
他悠悠然然饮了一盏,道:“咱们雁山的现状,我也与你实话实说——确实,步履维艰,远不如隔壁逍遥派。”
苏缈:“为何呀?”
秦少和不免叹气:“从古至今江湖都是外功当道,内功却不盛行。”
苏缈:“咱们雁山派主修的是内功么?”
秦少和:“不错。外功修行,十年可见功力,而我内功大成却少说要二十年。近百年来,天下战乱频发,戾气横行,习武之人自然更愿意选择见效快的外功。”
那雁山派还真是独辟蹊径啊。
苏缈:“师父一直修的是内功么?”
“之前是外功。”
“……”
非要改为修内功,何苦来哉。雁山派若顺应风气,未必会像现在这么差。
秦少和:“习外功者,好战之心甚重,少见长寿。我主修内功,第一图的就是修心。须知,这世上许多事,本非一定要靠动武才可解决。”
某种程度上,这倒是和她的观点相似了。
秦少和放下茶盏,去拿了几本书过来,“这几本书你先拿去看,待我考较过了,再教你内功心法。若有什么不懂的,可来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