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万没想到,台上一个没伤,台下倒是伤了一个。
陈慕之忙丢了树枝,跳下台去,抓起曾书阳的手。
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但是扎得有些深,血流不止的。
少年龇牙咧嘴:“嘶……啊,好痛啊。”
樊音连忙撕了片中衣下来,欲给他按住伤口。
这时,却从旁边突然伸出颗狐狸脑袋。
小狐狸耸耸鼻子,伸出粉色舌头一舔,把鲜红的血舔个干净。
“糟了,这畜生闻到血味儿了!”陈慕之脸色一沉,一把逮着玬珠的后脖子将她拎了起来。
玬珠被拎了个触不及防,吓得当场“嘤——”了一声。
苏缈连忙一把将她抱过来:“师兄莫急,未必是啊。”
众人再一瞧,曾书阳原本血流不止的伤口,竟没再往外淌血。
樊音傻眼了,仔仔细细地看了几眼:“这……”
陈慕之:“怎么会这样?”
曾书阳茫茫然:“也、也不觉得特别痛了。”
苏缈:“兽类受伤的时候,也是这样舔舐伤口的,兴许它们的唾液有止血的功效呢。”
三脸迷茫:“是这样吗?”
苏缈肯定地说:“是的,我见过的!”她那一脸认真的样子,让人忍不住要信她。
小狐狸懊恼地缩回脑袋,把脸埋进苏缈的臂弯。
她冲动了,她差点暴露了自己。这人类少年也真是的,挡什么剑啊,害她好内疚,没忍住就舔了一口。
第33章 门派失火
自那日与陈慕之比剑, 苏缈越发觉得自己时间不够。
诚然她手握骨剑,想摘取修元不是没可能。但若能再加上内功,不知又能叠加出多大的威力。
其实苏缈并非一心追求江湖虚名, 她想要的只是这排名背后所代表的实力, 而实力背后代表的是归心。
强,则信服者多。
她要这世间的公平,要为半妖求得一个沐浴阳光的机会,她就必须让自己变强。
秦少和肯废寝忘食编写一本《雁山双剑》给她,图的, 不也是她这狂妄的追求吗。
诚然他信老季, 他也爱徒弟,可面对一个半妖, 这信任和爱护究竟余留几成只有秦少和知道。
正如那日逍遥派挑事,他将一切押在苏缈身上。这次武林大会, 他也不得不再次把宝压在苏缈身上。
若不然,他绝不可能一退再退,允许玬珠留下。
雁山派已经快要支撑不下去,除非他们也有一个张骁这样的奇才。但现在奇才没来,来个只半妖, 也就只能将就着用了。
他们这对半路师徒最大的共同点就是——胆大妄为。
但现在问题是, 苏缈连第一层心法都没突破,单论莽劲儿, 押她的秦少和比她还高一个层次。
苏缈怎好辜负师父的一片心意, 白日练剑, 晚上挨痛, 日子过得别提有多想爆粗口。
但一切值得,连日的忍耐后, 那股妖力又被她往前推了寸余。
这夜她依旧于万籁俱静中独坐房中,在剧痛的伴随下疏通经脉。
此时,从隔壁传来的微微鼾声,说明了她的师兄姐们睡得有多香甜。
可运功过半,她忽而听见什么响动,紧接着就嗅到了妖气逼近。
是玬珠,这丫头居然跑进了她的房间。
先前说了很多次,不要夜半过来。玬珠也很听话,从不过来打搅,是以还不知她剧痛发作起来会是这么个样子。
乍一见到她这虚脱了的模样,当场有些吓住了。
“苏姐姐,你!”玬珠傻站在床前。
苏缈一把抓住床幔,抬起沉重的眼皮。一滴汗恰悬停在眼皮上,令她的眼睛十分不舒服。
“过来做什么。”声音不可控制地有些颤抖。
“厨房烧起来了,我不敢用妖术灭火,那样太明显了,只好过来找你!”
小姑娘遇上事儿,第一反应就是找姐姐。
经这一提醒,苏缈才嗅到从门缝里飘进来的烟味儿。
她忙撑着站起来,佝偻着推开门,果然瞧见厨房的方向有火光,火苗已经窜到了房顶。
苏缈本就不好看的脸色,在这一眼之后变得极为难看。
她现在没法子去灭火,玬珠也不便动用妖力,当务之急是把人都喊醒。
林叶沙沙地响个不停,今夜风大,若是飘了火星子过墙,只怕雁山派要被烧成一片废墟。
“你把风止住就是,快去把他们都喊醒……”
说到此处,剧痛令苏缈不得不停下喘口气,她难受得抠住了墙面,“我无法参与灭火,我……我得先找地方躲起来……你快去啊!”
玬珠遭遇了双重惊吓,被她这一吼,才赶紧变回狐狸,窜进曾书阳屋里喊人。
这致命的弱点,苏缈绝不能随便暴露人前。眼下火势渐大,等大家都醒了势必会来叫她救火,因而她不能呆在房里。
苏缈抬起头,看了眼东厢房。
然后,一咬牙反手推了把墙,借着那股力道飞快地冲过去。
门没栓,苏缈直接推了进去。
里头昏昏暗暗,唯有打开的窗户透进来一点月光。
而阿青,就坐在临窗的桌椅下,沐浴着这凉凉月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