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
“好好写作业。”梁津轻帮她把叶片放进笔袋里, “又没人跟你抢, 回家慢慢看。”
宋禧转着笔, 看两眼题就看看笔袋, 那么薄的一层, 会不会笔尖一戳就碎了啊!
那放在笔袋里可太危险了。
她得找个时间去把它给塑封上才行!
手机在兜里震动了一下,估计是他俩回消息了。
宋禧手偷摸着把手机拿出来,藏在课桌下面, 假装撑着头思考问题,眼睛很快在屏幕扫了一眼。
方谊:【右下角写的什么?】
宋禧疑惑,叶片上有字吗?
她拿起来又仔细看了一遍, 眼睛都快看对眼了, 终于看清了。
在书签右下角, 靠近叶蒂的位置, 刻着三个小小的字。
赠喜喜。
宋禧的名字是她外公给取的。
禧, 福也。
刚识字的时候, 她总嫌自己的名字复杂、不好写,所以每次考试就只肯写“宋喜”。
慢慢地,“喜喜”就成了她的小名。
但除了她最亲近的人,基本上外人不会这么写她的名字。
“你怎么知道我的小名?”
梁津轻本来在看书,听到她的问题抬头看了她一眼,看到她手上捏着的位置,很快就明白了。
“上次看到了。”
见她还是一脸不解,梁津轻拿手比了比,“那本《伤寒论》。”
宋禧:“!”
她唯一一次在他面前看《伤寒论》就是在这个位置,可她明明记得,当时他一来她就把书藏了起来,他什么时候看到的!
但后面任凭她再怎么问,他都不说了。宋禧没办法,也不能强硬动手把他的嘴撬开,只能作罢。
宋禧放学到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伤寒论》又翻了出来。
连她自己都不记得,书上到底哪里有写过她的名字。
内页不可能,那就只能是封面和扉页。
扉页有一行方晋竹的题字,但写的是书购买的日期和他的名字。
宋禧在封面上找了一圈,最后在书脊处看到了别别扭扭的两个字。
非常稚嫩的笔迹。
想来是小的时候调皮,随手写上去的。
梁津轻的眼神会不会太好了一点!
-
开学之后没多久,南陵就到了一年中最舒服但也短暂的季节。
春暖花开的四月,是梁津轻的生日。
?
他有意无意在她面前提过了好几次,宋禧全都打哈哈带了过去。
梁津轻脸沉了几日。
宋禧在心里暗自好笑。
他那个样子,真的很像嘴硬的小朋友,明明想要她的礼物但又不直说,非要摆脸色让别人来猜。
宋禧不惯他这个臭毛病。
所以就算她已经早就想好了要送他什么生日礼物,面上也完全没有显露出丝毫迹象。
进入四月后,梁津轻已经不搭理她了,连她主动找他聊天也是有一句没一句的。
宋禧表面上生气,暗地里却忍不住偷笑。
十号那天,陆其扬在课间时悄悄把她拉到楼梯间,小声提醒她:
“后天是阿轻生日。”
宋禧扣着手指头,敷衍地“哦”了一声。
“就哦?”陆其扬气她的反应迟钝,“你今天放学赶紧去给他买份生日礼物,你如果没钱可以买个便宜点的,如果手头实在是紧,我可以借点给你。”
“不用。”
宋禧藏了这么多天的惊喜,可不能在陆其扬这里露馅,她转身就要走,又被陆其扬一把拽了回来。
“不用是几个意思,是不用借钱还是怎么?”
其实陆其扬是真的不想掺合他们这些事,他俩那状态,一看就经常偷偷混在一起,不仅背着他联络感情还不带他玩儿!
然后在这种时候,又来找他当中间人帮忙。
今天这个口但凡不是梁津轻亲自开,他都不带搭理的。
“不用就是不用,你不用操心。”
陆其扬气得要死,这一个两个的,就没一个省心的。
“你要实在不知道买什么,我放学去帮你买一份,你后天找个时间送给他……”
气晚了,这事情还得解决啊!陆其扬提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样她省事他也省事。
“你真不用管!”宋禧都快被他逼笑了,“你怎么跟个老妈子一样!”
得,陆其扬更气了。
宋禧走后,他气到在楼梯间用手砸墙。
真是不省心的两个人。
四月十二那天,正好是个周五。
太阳还没出来,但已经能
那天梁津轻难得地没有迟到,早读课开始前就到了教室。
他的课桌上已经堆满了五颜六色的生日礼盒,路过的同学视线总会不自觉往那里瞟。
梁津轻的生日并不是个秘密,初中的时候就传得全校皆知了,自那之后,每年他生日就总会收到各种各样的礼物。
刚开始,礼物盒上还都会有署名,毕竟谁也不想扔颗石子一点水花都不起。
但梁津轻会按照班级名字,挨个把礼物退回到每个人手上。
第二年礼物就少了,但还是有,于是他再退。
弄了几次之后,就没什么人再送了,或者再送的就会像现在这样,索性就不留名。
不留名的这些礼物,梁津轻也不会收,他会在生日之后找个时间以学校的名义把礼物全捐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