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书往后偷偷瞧着,家主似乎动怒了,他心领神会立即道:“乔少爷的消息属实落后,你的总裁之位早已罢免,而乔家最高执行人是乔小姐,你说到底不过是乔家养废了的东西,几句实话可算不得侮辱。”
乔晔满眼惊色,他怎么可能会被罢免,乔家的最高执行人怎么会变成乔苒?肯定是乔苒在他昏迷期间利用他威胁了董事会。
“我们家主与乔小姐好得很,乔少爷有空不如好好操心自己的未来。”
和乔晔此刻一样心情的还有身旁被忽视的潘泠泠,她眼里有着强烈的不甘,
我们家主和乔小姐好的很---
这句话和留声机一样在她耳边回放,潘泠泠说不出来的失望,原来不是每个人都和阿晔一样,电视上人人称赞的慕泊言其实和那些势利眼没什么区别,都是喜欢些表面人。
有钱人都这么虚伪,他们真可怜,连被骗了都不知道。
潘泠泠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放开了乔晔,跑去了车窗前,探头想目睹对方的容颜,说道:“慕董知道乔苒是个什么人吗?她是个疯子,她是精神病,就是一个脑子有问题精神错乱的恶毒女人。”
“泠泠,够了,别乱说。”乔晔反应过来后将她拉开,慕泊言看似温和,可手段不是一般人能承受的,就是他也不敢轻易挑衅。
潘泠泠现在不想领情,反倒是接着说,她才不会为乔苒隐瞒什么,她要让乔苒这个疯子被厌弃,她在监狱受的苦,乔苒都要偿还。
“我没有胡说,你们都不信是不是?那就去医院检查。你们这些有钱人一向最爱面子,丑事都要藏着掖着,慕家应该不会接受一个神经病进门的吧?她这种疯子迟早会害了所有人。”
说出一切的潘泠泠觉得畅快无比,她就是要让乔苒成为过街老鼠,她善良了这么久,可偏偏乔苒就是要来招惹她,因为一条项链就害的她坐牢还有了案底,她绝对不会让乔苒好过。
“你话很多,舌头不想要了可以直接割掉。一个乔家放弃的蠢笨的棋子和一个满口秽言的泼妇极配。”
慕泊言的话让潘泠泠和乔晔都打了个哆嗦,好似对方要报复他们一样。
车窗合上,秘书一踩油门赶紧绕远路走,他悄悄的看了眼车内的前视镜。
“家主?”
“照往常的做。”
慕泊言闭上了双眼,不由轻嗤,平日里给他下药,绑他倒是胆子大,这么大胆子还能被人欺负到这种地步,两个没用的废物都解决不了,招惹他倒是来劲。
冰凉的手铐此时已经有了温度,至于那把钥匙,早已经不见了踪影。
秘书了然,照往常的做,不就是都抓了,估计是抓那个聒噪的青蛙,他小心翼翼的问:“那乔小姐?病?”
“脑子要是坏了就可以剁了喂狗。”
“……好的。”
秘书暗骂自己是蠢了,他看那只蠢青蛙和乔晔才像是精神病,估计就是嫉妒心作怪,差点被带偏了。
慕泊言抚着手腕,是不是有病他心中自有判断。
他拿起手机,最终在心理医生的备注上停住,许久之后,一行字打了过去。
地下室的画作已然完成,是一副慕泊言的正脸,彩色颜料的画作也未将他脸上的冰霜完全去除,哪怕是画上也不是微笑的,颜料瓶子被合上,放在了地上。
她拾起小伊,抱着它在实验台上调着试管中的液体,蓝色的火焰灼烧着,白色的水由无色变成了血红,她蹲在骷髅的边上,将血水一点点的涂抹上去,手中捏着针。
几张完整的面皮贴在了骷髅的脸上,她慢慢的缝合,骷髅的脸逐渐成型,怪异的眼珠凸起,上面还印着街上路人的倒影,人过于多了。
女孩的眼中出现了几分不满,手术刀毫不犹豫的插入了它的眼球中,碎成了好几段,血和不知名的白色液体在缝合好的面皮上洒出。
“小伊要乖哦!我的东西,只能看我一个人。”她轻抚着娃娃的发尾,轻言细语,还有隐约的警告。
几声哇哇声像是在回应,她勾唇笑了,无声的夸了句。
只能是她一个人,也只能属于她一个人,否则,就毁掉好了,只能毁在她的手里。
骷髅的眼睛换了新的,干净清澈,和镜子一样,这次的眼珠里什么都没有,直到她看过去后,全是她的倒影。
这次,她满意了,却依旧蹙眉,被人注视着的感觉不太好。
不到几秒,骷髅的眼睛还是空的。
手机上播放着的是潘泠泠的声音,只戛然而止,再往下,她不想听了,没什么意义。
慕家不会要一个精神病进门------
呵,她什么时候说过要进慕家的门了?
早就不稀罕了,她不需要,
他的同情和怜悯真是可笑。
苏苒募地笑了,手中的液体干涸,抱着小伊的手逐渐发麻,慢慢的失了知觉,她一阵恍惚,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只有一片红白交赤。
她轻声呢喃:
“星际没有神佛,陆琤许的愿好像没有用了。”
那条求便无数高山的红缎带出现在了她的手中,顷刻间碎成了两截,她朝上看,眼尾微红,嗓音含着哑,手臂被压的刺疼。
求吾妻喜乐,陆琤的话不管用了,至少这次是不管用的。
现在妄想不知足贪念的人成了她,座落在高山上的神似乎搞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