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至心里翻腾个没完,片刻算清利弊,冷嗓:“平珠姑娘对不住了。”
他睁开眸子,上下细细将平珠打量一番便背过身,喉头一阵涌噎。
平珠见他看完了便系上衣裳。
许襄君罢手,平珠屈身退出偏阁。
许襄君指腹捏紧,媚声问:“是你解了我衣裳,还是我自己来?”
黎至由手臂指力绷紧到浑身,嗓子干涸得疼。
许襄君莞尔:“那我自己来。”一字一顿撩拨个没完,指腹几个盘解,衣裳尽数滑落在手肘处。
她钩钩黎至衣袖,修白颈子一扬:“来吧,要一模一样的。”
黎至做梦都没想到这辈子自己过目不忘有朝一日会用在这处。
臂膀僵硬,指尖缓抬到她肩头,香肤柔泽,一阵温润滑腻实在教人思及混账处。
“襄君,冒犯了。”颈子一垂,炽热的唇便落在她锁骨上。
细细密密感官撞进脑子,许襄君腰肢一软便融进他怀里,黎至抬手扶紧她。
启口要哼呢,另一只手恰时掩住她口。
锁骨颈侧点点炽热游走。
过了片刻黎至松开手,眼下耳朵喉结全都凝了红晕,看着倒是几分好情致。
许襄君掩不住地笑个没完,轻轻细喘,踮脚将唇压到他耳边:“多谢黎公子救命之恩,此恩当小女子以身相报。”
黎至扭过身不敢看,喉结上下急涌,闭目把她衣裳拉好。
许襄君垂眸,看不着锁骨那片旖旎痕迹,拉着他衣袖:“你再看看,深浅可是一致?”
黎至脑子茫白,肩颈都僵酥了。
这种痕迹深浅谁能记得,但... ...黎至深吸口气抬额侧目,许襄君娇笑盈媚,他突然沉声:“是有一处浅了。”
心神震荡中,黎至指腹挑开她肩上衣角:“冒犯了。”
揽抱住她腰,照着颈侧吮下去。
许襄君喘息着笑,抱紧他:“原来侍寝这般好。”
黎至头脑一混,伸出牙尖轻轻咬住,“不准好。”
平珠在帘外心下如惊雷。
陛下就在这边相隔不过一丈半,快快莫作死好吗,她十分紧张地看着床榻上的夏明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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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此局大凶
◎奴才将这个天下送与娘娘。◎
“皇后娘娘向各宫下了春宴贴。”白衡递她张花帖。
许襄君看也未看, 将茶盏递向对面:“刚出禁闭就举办宴会?月底都要入夏了,皇后娘娘这春宴是怀念禁闭虚度这段时日么。”冷晒声。
白衡颈子梗住,心里惊忧, 这可不兴狂言。
低声提醒:“娘娘。”
黎至双手捧住,垂眸添茶。
许襄君直勾勾看向对面, 她挑唇:“本宫是长的丑吗?你在这儿奉茶有半个时辰了, 为何不敢抬头。”
“... ...”黎至倾壶动作一滞,抿唇敛神:“奴才不敢。”
双手捧茶呈递。
许襄君忍俊:“那本宫令你抬头。”
满院子上下都是人, 听到这里略微侧目聚焦。
黎至正要抬头,白衡一件披风由前至后覆在许襄君身前:“娘娘风大。”
抬眸端相, 披风将她下颚以下全都遮盖严实。
黎至唇角微勾:“奴才妄自端目还请娘娘赎罪。”他眉角压几分欣喜与许襄君对视, “娘娘世间绝色,风华无人比拟。”
许襄君眼一翻, 嫌白衡多事, 口未及张, 黎至行退礼。
“今日尚有卷经书未替娘娘默完, 奴才告退。”指尖在茶盘翻覆, 将东西速速收整齐, 起身让与白衡。
黎至刚转身,白衡就准备落座, 许襄君伸手阻拦:“本宫坐那边, 这里是不是风口?老觉得几丝凉气。”强行与白衡换了位置。
黎至听着身后声音弯眉抿笑, 提步走回小佛堂。
未合门,只是跪在佛前燃香默经。
白衡坐主子位子时候战战兢兢, 见婕妤神色无恙才觉着脊背松乏些。
许襄君扔了披风, 满眼嫌弃。
白衡伸手指指自己颈子:“娘娘, 您脖子上有... ...”她倏红脸, “有侍寝后留下的痕迹,方才差点就让小黎子瞧见了,还好奴婢手快遮上了。”
许襄君眼一翻,就是想让他在众目睽睽下看好不好。
“我心上人留下的痕迹就是让人瞧的。”毫不遮掩扬起修白颈子。
许襄君觉着白衡也算是见证之一,倾了杯茶,推给白衡:“尝尝,他煮得不错,日后没事教他煮上两壶给本宫。”
白衡笑着捧茶:“娘娘这般得宠真好,要是有孕就更好了,宫内四年多没皇嗣降生呢。”甜笑着抿一口。
句句戳在许襄君肺管子上,她当下敛眸压住神色,茶盏要扔却又转个腕子将其饮尽。
盏子往茶盘上随意一扔起身离开,‘砰’得一声跪了一院子奴才。
白衡首当其冲瑟瑟发抖,头点在地上,不知自己哪句出了错。
这夜许襄君心烦,特意在众人就寝后平珠屋里候着。
待门悄悄打开,门缝挤进抹小心翼翼身影,许襄君轻轻出声:“回来了?我侯了你一炷香。”
平珠闻声惊地跪下,循声抬眸,许襄君从浓墨中走出,雍容雅步。
许襄君胆大聪慧,既然等,必然大致知道她去了何处、做什么了,平珠叩头:“奴与黎公子并无干系,他只是忧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