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襄君翻个白眼, 摊上这样的‘夫君’真是作了十辈子孽, 今世来还的吗?
夏明勤顿了顿:“朕瞧见素月跪着向你敬茶, 你们可是有何矛盾?你身子重不能在心里闷着事, 有什么说出来朕自会予你做主。”
许襄君几番欲言又止,垂颈咬唇,嗓子上上下下凝噎。
夏明勤手拨开她鬓角碎发,温煦地浅道:“襄君大胆说便是,朕会替你与孩子做主,你可是朕最喜欢的襄君啊。”
“... ...”许襄君一阵胆恶,作呕得想住嘴。
但眼下局面,她伸手慢慢钩紧夏明勤衣袖,扯拽两下,缓缓钩紧夏明勤食指。
夏明勤对许襄君一切小动作都没有抵抗,心口又酥了块。
缓声轻带,循循善诱道:“襄君,能告诉朕吗?你们发生了何事?”
许襄君仰头,满面梨花带雨,眼泪湿了脸。
夏明勤一下子无措起来,忙的用手去擦,许襄君一头栽进他怀中:“因,因为陛下好久未在上辰宫留宿了。”
委屈的人哼呢到抽噎不停。
他顿时怔愣在许襄君这娇娆心思上,一种极大的愉悦疯涨将他牢牢裹住。
夏明勤按住嗓子,问出了他大概已知晓的问题:“这和你去素月那里有何关系?”
许襄君敛眸咬唇,面颊上晕了一片大晶透晶透的粉。
这等漂亮的颜色直直透到颈子上,看得夏明勤心驰荡漾,伸手抚上她颈子,指腹在肌肤上蹭擦,希望自己指尖也染上层这等漂亮色泽。
许襄君小声却音线坚韧:“白衡说李婕妤虽孕有公主,陛下也一直喜欢去她殿里,那必然是有过人手段的。”
“李姐姐这么些年即便不是盛宠,可这么多年陛下每月都会去看她。我,我才去枍诣宫找李姐姐学习如何与陛下相处。”
许襄君羞而大方,静观下她实在勾魂摄魄。
夏明勤胸口欲望膨胀,抬指钩起许襄君下颚。
看着许襄君水光震荡的眸底:“那襄君学到了什么?”
她再度咬唇,眼下颜色更红了,羞答答细声:“姐姐教我如何跪陛下、如何斟茶、如何... ...”她张口哑了声,倾身到夏明勤耳畔:“如何伺候陛下。”
“李姐姐跪是看我身子重示范而已。”
夏明勤听的身上烧了把火,磨着后槽牙一把摁住许襄君腰肢,浑了色的眸子愈发深邃。
“襄君是想朕留宿上辰宫?”目光朝下看了眼许襄君微微显怀的肚子,唇线绷紧,“倒也不是不可。”
许襄君龇牙,软软泣起声,猝不及防转起调:“明明学得好好的,李姐姐教得格外细致。也不知为何突然那样对我,还好妾身外祖教过防人术,臣妾防备的快,不然臣妾与腹中龙嗣今日就要... ...”她顿口大气,“当时可妾身吓死了。”
她哭抖在夏明勤怀里:“陛下,你说李姐姐为何突然那样?是不是襄君哪里做得不对?”
这话意倏然天翻地覆,夏明勤浑身瞬间凉下去,燥热退的猝然,他一个不适应引得浑身难受,又说不出一个具体的地儿难受。
脑子就一个念头,他只想将许襄君放远点,煞得心口凉。
他皱眉,肃穆说到:“朕今日已经将她将为贵人,位份太低也不易抚养宣邑,孩子暂且送去丽妃处抚养。”
“你所惑的明日朕着人审问缘由,定给襄君一个解释如何?你莫再因此害怕了好不好。”
许襄君看他愈发冷淡的肢体,缓缓钩唇。
太医此时正好被康灯请进门,只是往往后看,许襄君瞧见黎至身影,神色当即敛进皮相里。
五名御医一同诊脉,异口同声说她身子没事,只是有些许受惊,心绪可能杂几分,安眠几晚便可根治。
夏明勤听到无事心里彻底踏实下来,喝声吩咐上辰宫上下照看好许襄君。
白衡却因给许襄君出‘馊主意’而被罚了一顿板子,不过许襄君求情:“白衡照顾臣妾舒坦,求陛下饶饶她。”
夏明勤瞧她模样,就草草打了五板子示警作罢。
“陛下今夜留下吗?”许襄君拽紧夏明勤袖口,目光却擦过夏明勤袖边看向门前的黎至。
黎至抬眸草草一对,挑眉收了眼中底色。
夏明勤刚起声“留”,黎至适时出声:“陛下,方才因娘娘打断的议政还停在那处,几位大人在宫中未走,可是要奴才去通传今日不议,更宿宫中?”
康灯愠眸扫了眼黎至,暂时抿口没说什么。
夏明勤想起议到一半的政事,看眼许襄君,呈现了两难之色。
他确实负许襄君许久,今日许襄君都为他学习那些,再离去确实让宫内不好看她。
黎至没张口,只是乖乖跪退:“奴才这就去通传圣意。”
在夏明勤迟疑下,许襄君伸手:“陛下若有政事便去忙吧,襄君过两日亲去含元殿瞧您,臣妾不是祸国妖女,不敢与陛下政事相论。”
她跪伏在床上:“臣妾恭送陛下。”
“... ...”这给他一架不走都不行。
夏明勤瞧眼黎至,又看眼康灯:“起驾。”
许襄君恭送了夏明勤。
黎至随陛下出门时扭头看眼许襄君,唇边抿着清冷,颇有算账之意。
许襄君龇牙冲他一笑,目送他离去。
待那熟识身影消失再眸底,许襄君将自己埋进被中,心口透心凉,那番做派不知又被黎至瞧去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