嘴巴里塞着食物,她含糊不清地回:“来瓶椰汁。”
卢畅赞她:“椰汁好,丰胸养颜。”
“就你屁话多……”
吃完牛肉一伙人又烤了些其他的,肚子填得六七分饱后有人提议玩游戏。
“茶几抽屉里有颗骰子,我们玩摇骰子吧。”
沈越说着话,一边返回室内拿来颗半旧的骰子,“六个点,刚好我们有六个人,这样吧,每个点代表一个人,每个人轮流摇骰子,摇到谁呢谁就回答问题,要么喝酒。”
他很快订好规矩,许姗姗立刻举手:“那我要六,六六大顺。”
“那我要一,TOBE NO.1。”
……每个人认领完自己的数字,游戏从陈况开始,他随便一摇就摇到了六点。
是许姗姗。
他掀眸瞥她:“你自己喝酒吧。”
两个人从娘胎就认识,他对她太了解了,没什么要问的。
许姗姗忿忿喝了半杯啤酒,下一个轮到胡雪优。
她摇到了杭颀,她仰慕杭颀的学习成绩已久,提问说:“不然杭颀同学你就分享下学习方法吧。”
此言一出,理科班的三个顿时哀嚎。
“良辰美景,今晚禁止讨论学习!”
“就是,马上就要开学了,让我快乐几天吧!”
……
杭颀笑而不语,主动把酒喝了。
轮到卢畅时,她摇到的是陈况的点数,关于陈况,卢畅想知道的就太多了。
“今晚现场有没有你喜欢的人?”
对于十多岁的高中生来说,喜欢是一个经久不衰的话题,除开问答双方,其余四人都以各自的习惯起哄,却没有一人露出看热闹的表情。
“不想回答可以喝酒哦。”
卢畅出声提醒。
陈况垂眸思索,几秒后轻轻点头。
“哇哇哇,太劲爆了。”
卢畅双手鼓掌,冲许姗姗眨一眨眼。
沈越摊手,挤出个笑脸:“答案显而易见。”
青梅竹马的深情,旁人轻易无法撼动。
所以说有时候预知未来也挺烦恼的。
许姗姗打起精神来,“下一个,下一个了。”
下一个轮到杭颀,好巧不巧又摇到她。
许姗姗快服了这颗骰子了,“你问吧。”
杭颀懒洋洋地靠坐在椅子里,提了个中规中矩的问题:“列举生命中对你影响最大的人,至少三个。”
“别的不说,首先肯定有我妈。”
劝人学医天打雷劈,偏偏这个人是自己妈,许姗姗只能咬牙忍了。
“我爸也算一个吧,最后就是我们伟大的毛主席。”
其实还有陈况,但他才回答了上个问题,此刻再提起他,另外几个肯定会猜出点什么。
“该我了。”
许姗姗把装骰子的纸碗拿来,摇晃几下后揭开。
沈越见她摇到自己,事先表态:“别问什么喜欢不喜欢的,小爷可没有这些庸俗的感情。”
“放心,你也不配拥有爱情。”
许姗姗咬牙切齿:“上学期我有张炸鸡券夹在作业本里不见了,是不是你偷的!”
“靠!你怎么知道!”
“就你老是拿我作业本抄……”
酒过三巡,杯盘狼藉,闹过一阵后,六个人纷纷歪倒在各自的椅子里。
清风徐来,树影摇晃,头顶是繁星闪烁浩渺无边的夜空,许姗姗抿一口手中的椰汁,建议说:“聊一聊你们的梦想吧。”
“无聊。”
陈况吐槽,拒绝参与。
卢畅配合地举手:“我我我,本二次元深度爱好者有生之年一定要去一次岛国。”
想到她一个女生去日本学机械,许姗姗噗嗤一笑,拍她的肩:“放心,一定会实现的。”
“嘿,宝贝今晚嘴很甜嘛,你呢,你有什么梦想?”
“我吗?”
许姗姗重新歪倒在座椅里,不由深思。
她一直没什么远大的志向,如果是十八岁的她,梦想一定是留在平桥当一名老师或医生,有一份安稳的工作就可以,到了结婚的年纪就结婚,可三十岁的她知道了未来是怎么样的。
所谓心想事成,不过是安慰人的话而已。
她叹口气:“希望大家身体健康,平安顺遂吧,你呢?”
她腿伸直,踢了下脚边的沈越。
沈越不屑地轻嗤:“我不需要梦想。”
他的路从出生就定了,只要不去作死,祖辈打下的家业够他三辈子吃穿不愁。
“你好贱。”
许姗姗呸了声,下一秒一本正经地说:“苟富贵,勿相忘。”
“好说,等你结婚那天,小爷整个豪车车队环城一圈去喝你喜酒。”
“你真的是,一直如此……”
哪壶不开提哪壶。
胡雪优两手撑着下巴,笑眯眯地表示:“能认识大家,这样坐在一起谈天说地,就是很幸运的事了。”
“也对。”
几人不约而同地露出笑容,许姗姗正要问杭颀,后者举杯:“时候不早,喝完了早点休息吧,明天去看演唱会。”
“好吧,那我们干杯!”
“喝了喝了……”
说到演唱会,沈越胳膊肘顶许姗姗,“明天你最想听到哪首歌,我想听晴天。”
“我要听七里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