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特意拿走桌上菜单一点儿余地都不给贺知许留,“快吃,今晚我舍命陪君子!”
“要上火大家一起上火!”
他咬了一大口鸡翅,辣得龇牙咧嘴仍不忘放狠话:“对了,谁先认输谁买单。”
“好。”贺知许微靠着座椅。
看几人额头都辣出不少汗, 便干脆放下鸡翅先脱掉外套。
手不经意间触碰到口袋里某样金属东西时,动作稍顿, 忽然微不可查地叹了口气。
真是哪里都有两颗大电灯泡。
他放好外套,悠悠说道:“刚才钱全赔出去了, 今晚祁少爷买单吧。”
两小时后,几人艰难结束战斗。
确实是祁倬最先败下阵,为了面子,后续变态辣烧烤上桌后,他几乎不要命般往嘴里塞。
最后自己单独喝了两三扎冷饮才缓过劲,趴在桌上直接认输:“姑奶奶们,我服了,我要喝粥,吃清淡的。”
贺知许喊来服务员点粥,顺势收起桌上铁签,和祁倬明显比其余三人多一倍的铁签放在一起,“记得买单。”
吃完饭后时间有些晚了,学校宿舍进不去,贺知许便提议都去丁姨家住。
一大早温煦阳光照进房间,唤醒赖床的四人。
丁姨在厨房忙碌,炉子上特意熬着一锅清淡白粥。
随着白粥煮沸,咕嘟咕嘟冒泡声充斥厨房,黎石头房间同时传来一道惨叫。
其余三人一起冲出来,看到对方时不约而同笑出声。
昨晚吃变态辣的报应来得太快,四人通通上火长痘。
贺知许和乔汐好一点,只有额头上冒出三两颗小痘,还都长在左额角落。
黎石头和祁倬就十分惨烈了,两人不仅起了痘,嘴角还十分应景地起了水泡。
“这太不公平了吧!”
走进厨房后,黎石头抱着白粥悲催大喊,“同样是吃辣,为什么你们俩只是长三个无碍的小痘痘,我就要又长水泡又烂嘴。”
“得了,你知足吧,你听听我嗓子。”祁倬小心喝了口粥,硬梗着脖子咽下去。
一说话还要扯着嗓子喊,好好一个青春小伙硬生生变成了公鸭嗓:“幸好放假了,否则我不得让人笑话死?”
“我付账买单,我症状最重,这才是最不公平吧。”
乔汐和贺知许也老老实实坐一旁喝粥,听到祁倬吐槽,两人同时抬头。
对视间不知想到什么,默契地相视一笑。
“元旦快乐。”
贺知许搅着白粥开口:“昨晚下了一夜雪,待会儿要不要去堆雪人?”
“好啊。”乔汐点头。
忽地想起她与贺知许初遇那天,楼下堆砌的那个雪人。
刹那间福至心灵,她问:“那晚你怎么会想到在我家楼下堆雪人?”
“那天晚上大雪,不好打车。”
“啊?”
“我迷路了。”
“迷路?”乔汐一怔。
随即想起贺知许曾提过到晚上认不清方向的事,她摇头笑笑:“还以为是你诓我,原来还真有这么奇怪的病症。”
贺知许也跟着无奈一笑:“说实话,一开始我也不信。”
—
寒假后,乔汐回景城做兼职,在老房子生活一段时间,生活算是充实。
只是偶尔夜深人静仍会想到乔景安,偶尔会失落,但再没哭过了。
“老乔,你在天上好好生活,我也会努力生活。”
开学临走前,乔汐特意为他上了香。
随着防盗门缓缓关闭,她又踏上离开的路。
下楼时遇到楼下李姨,她拿出房门钥匙留给李姨一把,拜托她照顾猫和看顾房子。
两人站在楼下聊了一会儿,那时谁也没想过再见面将会是九年后。
天文系星云观测原本定在开学第二周,但不知什么原因,系里通知提前到第一周周末出发。
身旁黎石头叽叽喳喳不停在说苏市美景,乔汐靠着座位椅背,看窗外风景。
柳树抽出嫩芽,黄色迎春花在路边开了大片,像在昭示一路花香的未来。
她迷迷糊糊睡了会儿,再醒来,车已到苏市。
“石头,几点了?”她没睁眼,直接问道。
“嗯,下午三点,还有段时间才到景区。”身旁蓦然传来熟悉声音。
怎么会是贺知许声音,还没清醒吗?
乔汐眯着眼睛微微错愕,以为仍在梦中,便抬手使劲揉了下眼,才回头看去。
却猝不及防地跌进贺知许带笑的眉眼中。
他看着她眼睛,好像所有声音和动作都打开0.5倍速:“渴了,还是饿了?”
“贺,贺知许?”乔汐瞪大眼睛,下意识去掐自己手背,“嘶——”
倒吸口凉气后,终于确定眼前是贺知许本人,并不是在做梦,她惊讶说:“你怎么在这儿?”
“建筑系原定下周要来苏市采风,后为节省经费,便临时决定和天文系一起出发。”
贺知许拎起地上背包,打开后拎出一只保温杯递给乔汐,“建筑系车上位置不够,班长就把我赶来天文系车上。”
“是吗?”乔汐接过水,摁开盖子轻轻抿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