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卡里只有这么点。”温絮若有所思靠向椅背,弯起指节抵着唇角,专注想赚钱的路子。
叮咚几声,手机响了。
温絮随手拿起手机,扫了一眼微信。
备注为“星衍哥”的人发来几条消息。
星衍哥:想吃什么?
星衍哥:我在校外,温瓷说你不吃晚饭,让我给你捎点。
星衍哥:干嘛,省钱啊?
温絮的思绪慢了半拍。
哦,是骆星衍,前男友。
一边对她的纠缠感到厌烦,一边以姐姐男朋友的身份对她好。
难怪妹妹对他余情未了,执念太深,大半年都走不出那段感情带给她的阴影。
一个合格的前任就该像死了一样,彻底断联,互不打扰。
温絮:不是说再也不联系?
温絮:互删吧。
看到冷冰冰的回复,骆星衍表情未变,屏幕白光映亮他棕黑的眼睛。
他很少主动删别人微信。
在他看来,删除和拉黑别人都是不成熟的做法,他也懒得删。
拎奶茶和小吃的手垂下去,沉默半晌,他慢慢打字。
骆星衍:随便你。
刚一发送,红色感叹号映入眼帘。
——“别来沾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骆星衍:?
——“别来沾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朋友。”
他感到不可思议,定定盯着那行小字提醒,像被人泼了一盆冰水,第一次被人删除微信。
谢潮勾着骆星衍的脖子,撇头看了一眼。
骆星衍关了屏幕。
谢潮忍俊不禁地勾起嘴角,已经看到了。
他话里含着笑,挺纳闷:“她不是喜欢你?”
“谁啊?”一头棕栗色卷毛的舍友钟晓桥端着一盒黑乎乎的臭豆腐凑过来。
骆星衍把手里的袋子递给钟晓桥,随后,站在亮如白昼的奶茶店前,拨打了温瓷的号码。
“星衍。”手机里传来温瓷低柔的嗓音,“给妹妹买晚餐了吗?”
灯光下,骆星衍肤色苍白,耷拉着眼皮:“她不领情。”
温瓷迟疑片刻:“啊?”
骆星衍看着路上穿梭的车辆,弯起指节揉了揉眉骨,心口间有点憋闷:“就这样吧,我不会再管她。”
“我妹妹惹你不开心了吗?对不起啊星衍。她的脾气,我是知道的。”温瓷愧疚道歉,嗓音软到人心里。
“和你没关系。”骆星衍笑了笑,眼睛弯成漂亮的形状,在夜色下发亮,“我的确心情不太好,女朋友,亲我一口?”
回到男寝楼下,谢潮松开方向盘,往椅背上靠:“你们先上去,我抽根烟。”
“少抽点,兄弟。”
副驾上的骆星衍拍了拍他的肩,和林嘉禾、钟晓桥他们下了车,往宿舍楼大门走。
望着骆星衍的背影,谢潮黝黑的眼珠蒙着一层冷光。
“谁跟你是兄弟。”
谢潮心里憋着郁气,无意间瞥到车外,看见一抹眼熟的身影。
路边矗立着几盏路灯,光线昏黄。
温瓷站在银杏树下,孤零零一人,身影纤瘦,白衬衫在夜色下像覆了层雪。
她在等人。
谢潮对后视镜抓了抓头发,瞬间从风流不羁的浪荡子变成微分碎盖小狗勾。
车窗下落,他偏头看她:“温瓷。”
这里是男生宿舍,她来找骆星衍?
想到这个可能,谢潮嫉妒得胸膛要炸开,偏偏还得装作没事人一样。
看着她薄薄的肩背,他皱起浓黑的眉毛:“穿这么少,你不冷啊?我车上有外套。”
快就要到门禁的时间,楼下没什么人。
谢潮抓着外套下车,关上车门,歪头看了她半晌:“温瓷,你怎么不理人?”
女生转过头,是一张秀气白皙的脸:“你在叫我?”
对上那双不算陌生的眼睛,谢潮一肚子的话卡在嗓子里,哑了。
半晌,他憋出一句:“你是她妹啊?”
“我和姐姐很像。”温絮在谢潮身上看到了白劲惊的影子,“你和我朋友也很像。”
谢潮觉得自己眼花了。
他抬起掌心摁着眼眶,晃了晃脑袋,显而易见有点失落。
在喜欢的人面前才会展露的真实情态瞬间消失。
缓了缓心情,他敷衍道:“是吗,哪里像?”
温絮盯着他的脸:“眉毛像,眼睛也像……”
谢潮没兴趣和温瓷以外的女生聊天,转身就要走。
“你家境比骆星衍好,人也帅,各方面都不输给他,喜欢的人却选择了自己的兄弟。”
温絮叹息一声,目光充满同情和怜悯,一副啧啧啧真惨的表情。
谢潮被戳到痛处,冷下脸:“和你有关系?”
大少爷发脾气挺吓人的,但温絮丝毫不怕他,直接问:“想和温瓷约会吗?”
谢潮抓着昂贵的外套,定定看着她,想从她脸上看出点什么。
有一瞬间,他几乎要以为,眼前的人是温瓷。
谢潮低着浓黑的眼睫,目光扫过她全身,嘴角扯出细微的弧度:“她是骆星衍的女朋友,你想我怎么约?”
“太晚了,门禁时间到了,明天再聊吧。”温絮低头看了看手机,“上午十点半,体育馆北侧情人坡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