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知下一瞬,憋闷的萧南笙忽然转头,照着追来的胡家少爷就是一脚,“去你娘的,自家姑娘来晋王府欺负郁杳,还敢奢想小爷看上胡家庶女?”
胡家少爷没个防备,一下就滚了出去。
直到撞到旁边盆景,才勉强停了下来。
萧南笙犹不解气,还要再踢……
正巧外头闻讯的其他人来了。
成安伯夫妻,另两位胡家庶子。以及居三郎、居四郎、居五郎都到了。
见状成安伯夫人哀呼一声,就要扑过来叫儿子,江明婉示意青盏拦住成安伯夫人,青盏立马手臂用力,满脸好心,“夫人莫急,这里路不好走,您莫摔了。”
趁着这个机会,居三郎给两个弟弟递了个眼神。
居三郎和居四郎赶忙往前,看似扶着地上的胡家少爷,实则却没用力,反阻着又被萧南笙踢了两下。最小的居五郎力气没萧南笙大,反被派去抱着盛怒的萧南笙的腰,可想而知……居五郎拦不住萧南笙。
眼见差不多了,萧南憬才道:“够了。”
萧南笙抬到半道的腿放下去。
成安伯夫人过来抱着胡家少爷就是一阵假哭。
笑话,她只胡三姑娘一个嫡女,这些儿子又不是她的,如若不是萧南笙踢了他,他正好能一副惨像为向晋王府讨公道,成安伯夫人才不会管他。
“我儿没事吧!”
胡家少爷一个强健少年,被踢两脚能有什么事?反而被成安伯夫人突然的温柔,惊的一阵恶寒。
“孩儿……无事。”
成安伯夫人象征性的问了两句,便把问话的机会交给丈夫。
正巧那边说胡三姑娘醒了,成安伯夫人这才反应过来跑过去,人还没走上台阶,胡三姑娘就是一阵哀嚎,“母亲——”
撕心裂肺,叫的成安伯夫人眼都红了。
瞬间真情实感起来,护崽的母鸡似冲进去,待看到女儿扭曲的左手,满脸水渍坐在地上,登时身子一晃,过去抱着女儿。
这回不等丈夫问话,直接便转头。
“晋王爷,我女儿是犯了什么天大的错,竟被你们如此对待?”
萧南憬抿唇,与女子如何争?
倒是江明婉走过去,“夫人莫急……”
然人没碰到成安伯夫人,就被成安伯夫人抬手一挥。
从头到尾站了这么久的江明婉,本就有些吃不住,再加上身子不好,被这么一推,当即就不受控身子后仰,差点摔将出去。
萧南憬眼神一暗,幸而把人接住,“成安伯夫人纵使生气,也得手下分寸,你可知你推的是我晋王府王妃!”
成安伯夫人一愣,“便是王府,我女儿手都断了,王爷以权压人,总得讲究一个理字。”
这话萧南笙一听便不高兴了,想要反嘴骂回去。
但居三郎看到萧南憬对江明婉的紧张,可知成安伯夫人这次把大表哥惹怒了,先是杳杳再是王妃,大表哥再好的脾气也当急。
果真,萧南憬嗤的一声。
“你同本王要理,本王便给你一个理。”
“杳杳性情温良,不会无故泼人,胡三姑娘究竟如何惹怒的她,便是压低声音,真以为没人听见?今日来客众多,多的会武耳聪目明的姑娘,边将军府边柔便是一个,想必她和王府侍卫都听到了。”
萧南憬淡淡道:“本王有胆把人请来,只夫人也问问你女儿,有胆子听吗?”
成安伯夫人低头……
见自家女儿脸色顿变,也就知道怕是女儿惹的事。
“便是我女儿错了,小姑娘家玩闹,何至于断手?”
萧南憬把江明婉放下,抬手示意大夫给江明婉看看,闻言笑了一声:“小姑娘家玩闹,杳杳也不过不小心泼了碗水,夫人要追究断手之责,尽可去大司马府问楚承寂。”
言外之意,晋王府可管不得楚承寂。
成安伯夫人不服,也不敢找楚承寂,见萧南憬想要摆烂,拿准了他是有风度的王爷,就想撒泼哭诉。
然哭腔未起,被居三郎察觉到。
居三郎推了把萧南笙,在萧南笙耳边暗说了句什么。
随即萧南笙眼睛一亮,走了出去,站到萧南憬旁边,却一副比萧南憬不讲道理的模样,“哭哭啼啼没用,本皇子不吃那套。”
“郁杳是公主,她敢冒犯?泼水都是轻的,杀了也没人敢说什么。”
王府里因这件事留下的烂摊子,楚承寂相信萧南憬可以处理。
他这边一口气把郁杳带回了家,等到傅嬷把人收拾好重新带过来,他才把郁杳拎过来训:“傻子!被欺负了,明知我在长乐居,离你那么近就不知道叫夫君?”
就胡三姑娘那句——
【“她一个哑巴,又不会告状。我便是欺负了,她夫君是短命鬼,父皇乱臣贼子,母妃送人为妃的玩意儿,都有什么用?”】
听的可真叫人不爽。
听了这话,郁杳长大了嘴巴。
诧异又茫然的样子,带着几分可爱。
楚承寂把人牵过来,带到腿上,没好气刮了下她鼻头,染着笑道:“杳杳若被欺负了,叫声夫君,我这短命鬼便是咽气了,也会闯回阴阳门,回来护你。”
郁杳却没叫,看了他半晌道——
“是你说的,让我免了。”
楚承寂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