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了这话居安泰抬头,试图从大司马脸上看到对公主的关心之色。
可惜楚承寂面无表情惯了,情绪少有外露,倒是什么破绽都看不出来。
居安泰犹豫:“可公主,如果不来呢?”
凭居安泰这么多年经验,才生气的姑娘,怎可能会听话。
“她若不来,你就告诉她,我会把那些画都挂到院子里去。”楚承寂说完上了楼,笃定郁杳不想让人看她的画。
郁杳跑着回了栖凤院,可把傅嬷吓了一跳。
“公主这是怎的了?”
郁杳摇摇头,换了件裙子,情绪失落表情也不欢快,在小册和傅嬷写——
【阿嬷,我想要信纸,给母妃写信。】来到北国她还未和母妃报平安,加上委屈的时候最想要的就是母妃。
傅嬷看她不高兴,哪有不应的道理?赶忙去寻。
虽然心里知道,这信寄回去,不一定落到娘娘手中,可万一呢?
傅嬷本以为郁杳委屈会抱怨……
可笔沾了墨犹豫大半晌,郁杳说的都是开心之事。
傅嬷欣慰的一笑,心里都明白,郁杳是怕报了忧,娘娘无法帮助,只能山水相隔牵肠挂肚。她们的小公主,是最孝顺懂事的公主。
写完傅嬷找居安泰,想办法把信送去了驿站。
与此同时,晋王府中。
萧南笙的侍卫秦衍拿着封信匆匆回来,人还没到院子就扯长喉咙喊:“七皇子!七皇子!”
萧南笙一个纸团飞出来,“催命呢?”
他的哑穴已经解了,特意找的北帝身边暗卫。
秦衍跑进来贼兮兮的笑,“您看这是什么?”
萧南笙扫了眼,“我让你给皇兄寄的信?你又拿回来干嘛。”
“不是不是。”秦衍凑过来,“这是属下给王爷寄信的时候,看到大司马府的人往南国寄信,一看才知是公主写给娘娘的。”
听了这话,萧南笙一顿。
垂眸把手捏的关节发白,嘴硬道:“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管殿下事!”秦衍恨铁不成钢道:“若公主过的好,肯定不会写信,如今才嫁过来就想娘,应当是受了什么委屈。属下打听了,似乎早上大司马发火,把公主给吓到了!”
萧南笙低着头,随意哦了句,好像满不在乎。
秦衍着急,“殿下,您怎么不急啊!”
“小爷为何要急?她不配。”萧南笙冷笑。
秦衍为难:“……可王爷走时,要您好好看着公主出嫁,如今新郎被换了人不说,公主过的也不大好,待王爷回来铁定要生气的!”
天知道,王爷隐忍十多年,这才找机会把公主要回来。
人还没到呢,就准备了许多了许多嫁妆。
“生气便生气。”萧南笙恼羞成怒。
“皇兄要敢为郁杳凶我一下,我就不认他这个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萧南笙:皇兄要敢为郁杳凶我一下,我就不认他这个哥!
萧南憬:是吗?
哈哈哈萧南笙对他个发脾气,有些胆子,但是不多。另外楚承寂,敢吼杳杳,你惨了!
第十六章 咬你
咬你
郁杳写了信,差不多就午膳了。
只是未想到来送菜的竟然是居安泰。
郁杳不爱说话,情绪也不外露。
突然这回不对劲,傅嬷净顾着留意她,还没来得及打听发生了何事。
看见居安泰,只以为他是关心郁杳,赶忙迎上去。
“公主怎么样?”居安泰急着问。
傅嬷摇了摇头,眼神无奈,“不怎么搭理人。”
居安泰也理解,这个年纪的小姑娘都好面子,任谁被大庭广众吼滚回去,心里都不好受。何况郁杳还是公主,在南国再不好过,也有娘娘护着。
“我把菜摆摆,你去请公主出来。”
“行。”傅嬷颔首,又转身入了内。
没多大一会儿,傅嬷就把人带出来了。
郁杳果真面色平淡,肉眼可见情绪低落。
居安泰脸上陪着笑,“小厨房做了几道新菜,特意来给公主尝尝味道。”
郁杳扫了下,满桌子的菜。色香俱全,看得出来用心。
而且居安泰笑的讨好又别扭,轻易就能看出他对她很紧张。
郁杳承了这份好意,对他点点头。
见郁杳搭理他,居安泰也高兴,亲自把一碟小鱼换到郁杳跟前。
“公主出身南国,想来更习惯吃海货,只是北国这些东西少,怕是委屈了您!这些小鱼是玉临城那带特有的,油炸后裹上酸甜的汤汁翻炒,又酥又香,因为大司马喜欢,府里每月会大费周章运一次,今日份的老奴都给公主送过来了。”
白瓷碟,小黄鱼,看着就让人垂涎三尺。
傅嬷看了却开口:“你都给公主拿来了,大司马怎么办?”
居安泰闻言板起脸,“他一个人大男人,和咱们公主抢什么?不给他吃,都是公主的。”
傅嬷神色变了变,“……”
大概猜出来,是谁惹得郁杳生气了。
郁杳捏着筷的手则一顿,很快恢复原样。
明知居安泰是故意这么说,哄她不气,但心里还是丝丝高兴。
见她情绪还是安定,隐约有松弛之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