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齿相触那刻……
神魂颠倒,郁杳为之一颤。
没有任何防备,烈酒顺着口腔渡了过来。
郁杳被辣的喉咙不耐,难受的蹙起眉心,下面手比脑子更快,开始抬起来把他往外推。只是她这点力气显然不够用,楚承寂另一只手抓住她,轻而易举制住两只胳膊。
郁杳便如困兽之症,只能身子恐慌的挣扎。
两人距离的近,这样一来挣扎的过分了,免不了会有些触碰。一个柔软温暖,一个坚硬冰寒。
顿时两人都愣怔下来。
他忽而愈发兴奋,郁杳则愈发抗拒。
只是再抗拒,柔弱的鸟雀,如何能和猛兽相提并论?郁杳的力气对楚承寂来说,若有似无,反而增添了几分欢愉情/趣。
酒喂过来,他却不舍得离去,在她唇上辗转。
力气还很重。
郁杳娇气。
而且上辈子,他给的这些,并不是什么美好的回忆。
她受伤过,有阴影……
“害、害怕。”
楚承寂不搭理她。
她就加重音量,委屈的不行。
楚承寂身子一顿。
终于郁杳忍不住,哭了出来。
温软的鼻音拖着腔调,好不可怜!
楚承寂终于离开了,带着意犹未尽的神色。
“这便哭了?”他混不吝。
“我说害怕……你不理我呜呜呜……”
“而且你骗人,不好喝……根本就不好喝,好辣的……”
郁杳撅嘴,睫羽扑簌,眼圈发红,泪却是含在眼眶没掉下来,对他眼神倔强又怯怯的样子,怕楚承寂卷土重来。
在楚承寂眼中,这样的郁杳,就像朵牡丹。
明明害怕的根茎无力,偏要勉强撑着花瓣秾艳,倔倔强强的样子。
他的那些黑暗情绪,也便这样散了。
“那就不喝了。”他想给郁杳擦泪,手才抬起来,郁杳就怕的往后一缩。
呃!这样的确不好朝她靠近。
郁杳本就吓坏了,再吓死怎么办?
“不怕,我走。”
说着楚承寂真站起来。
可他没穿衣服啊!!
郁杳微怔,没来得及闭眼,又是水声哗啦。
她以为就要这样看到什么不该看的蛋了……
谁知道等楚承寂整个出去,郁杳才发现,他是穿着裤子。虽然湿淋淋的粘在腿上,但的确是穿着的。
方才不过是吓她罢了。
“我走了。”
他在外头说。
郁杳低着头,不理会他。
看来是真生气,楚承寂被她撅起的嘴逗的几不可察一笑。
郁杳原本真的打算不理他的,可在衣料声响起的那瞬,忽然又想到什么,犹豫了很久,终于还是在楚承寂离开前,满不情愿的开口道:“我要衣服!”
楚承寂转身一顿,却是第一回 被人理直气壮命令。
“你说什么?”
郁杳羞臊,头一回对他表现出,对外人的烦躁,手无理取闹的拍打着水面,激起阵阵水花。
“我要衣服!”
“我要干净的衣服!”
“你给我拿衣服!!拿衣服!!!”
楚承寂拧眉,往后躲着水花。
在她誓不罢休的架势中还真妥协了。
“行!拿!你真是个祖宗!”
郁杳闻言,手一下便停了。
无端想起前世,发烧楚承寂来哄她话——
“小祖宗 ,我且还病着,你又闹什么闹?”
郁杳背对着他,不知是何表情,反正背影瞧着挺郁闷的。
楚承寂摇摇头,去了外面。走到一半,忽然发现凳子上已经放了一套女装……应该是居安泰让丫鬟送的。
犹疑了下,他没有停步。
而是去自己衣柜,取了件他的中衣。
回来的时候,楚承寂把那件女装拂落到地上,顺带踢去隐蔽的角落。
别人准备的,能有他好吗?
——没有。
楚承寂得意洋洋的把他的中衣搭在里面衣架。
“拿来了。”他说。
里面人没说话,但侧面看嘴还是撅的。
明显听到了,就是不乐意理他,小姑娘脾气罢!
楚承寂满不在乎的走了。
出来的时候,正巧碰到居安泰。
居安泰应当是听到了里面争吵的动作,急的在走廊处踱步。
对着郁杳楚承寂能忍住脾气,但对着居安泰楚承寂可没什么好脸色,冷哼一声,直接质问:“我泡药浴的地方,她怎会在此处?”
居安泰赶忙跪下,“大司马赎罪,是老奴的错……”
“先前公主出来,说您同意的,让老奴派人去栖凤院拿衣裳。老奴想着,您同意拿公主衣裳,定然也同意公主在此地沐浴……就没阻止。”
该说不说,居安泰想的可真多。他一点命令,竟能脑补出这许多的戏。
楚承寂无语,“自去领罚,下不为例。”
药浴里时不时掺杂毒药,虽说清干净了,万一有残留呢?她那么娇气的人,再不小心中毒,到时候可不是哭就能解决的。
领罚的意思,就是不会诸多计较。
居安泰松了口气,不住的叩头,“谢大司马宽宥。”
楚承寂没理他,自下了二楼。
却在拐弯处,怕郁杳继续赌气,在里面呆到昏天黑地,和没起来的居安泰吩咐:“等她好了,把人带到二楼睡觉。”